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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一、孔子過宋考
《世家》:“孔子去衛(wèi),過曹,適宋,又過鄭,遂至陳。”臧庸《拜經(jīng)日記》云:“二適字,皆過字之誤,宜據(jù)《年表》校正。”今按:過曹事他無所見。過宋之事,《論》《孟》皆有之。《論語》:“子曰:天生德于予,桓魋其如予何!”《孟子》:“孔子不悅于魯、衛(wèi),遭宋桓司馬將要而殺之,微服而過宋。”皆是也。而其詳見于在《世家》,云:“孔子適宋,與弟子習禮大樹下,宋司馬桓魋欲殺孔子,拔其樹。”《莊子》所謂伐檀于宋,蓋與《史》合。而崔述疑之,謂畏匡過宋實似一事。其言曰:“定公六年《傳》云:伐鄭取匡,往不假道于衛(wèi),是匡在鄭東也。及還,陽虎使季、孟自南門入,是匡在衛(wèi)南也。魯雖取匡,勢不能有。杜氏疑為歸之于晉,《莊子》與《荀子》皆以匡為宋邑。(按《荀子》當系《說苑》之誤。)鄭東衛(wèi)南,則去宋為近,去晉為遠。晉之滅偪陽也,以予宋。魯取匡之時,宋方事晉,匡歸于宋,理或然也。此事既與過宋之事相類,又與其時相同。若匡又宋地,則似畏匡過宋,實本一事者。吾惡知非魋聞孔子適陳,將出于匡,故使匡人要之,而后人誤分之為二事也?《子罕篇》云:天之未喪斯文也,匡人其如予何?《述而篇》亦云:天生德于予,桓魋其如予何?二章語意正同。亦似一時一事之言,而記者各記所聞,是以其詞小異。未必孔子生平,每遇患難,即為是言也。然則畏匡之與過宋,絕似一事,恐不得分以為二。”崔氏此辨,其先蓋起于疑畏匡之事之無實,因以為或即桓魋之所使。然子畏之匡在蒲,鄰于晉,遠于宋,與桓魋無涉,且畏匡據(jù)《世家》在魯定公十四年,過宋據(jù)《年表》及《宋世家》在魯哀二年,亦不得謂一時事。至《莊子》謂孔子游匡,宋人圍之者,誤以桓魋之事牽涉畏匡,古書如此誤者甚多,不得即以為據(jù)也。(陸德明《音義》引司馬曰,宋當作衛(wèi),匡衛(wèi)邑也,衛(wèi)人誤圍孔子以為陽虎,此即不據(jù)《莊》文,亦不以畏匡即由桓魋。《論語 絕糧章》孔《注》“之宋,遭匡人之難。”《檀弓疏》畏匡,亦引微服過宋,自屬昔人筆誤。并不以畏匡即由桓魋也。《左傳》文十一年,有承筐,《方輿紀要》在歸德府睢州西三十里,孔子自衛(wèi)適陳,或當過此,不必繞道走扶溝之匡。扶溝之匡,前人亦無以為宋邑者。)又以《其如予何》二章語意之同,遂謂似出一事,尤屬輕斷。今定孔子畏匡過蒲為一事之兩傳,而桓魋之難,則別為一事,庶于《論》《孟》《史記》均可通。而孔子以貌似陽虎而見拘之說,要為不足信,此則崔氏疑之而得者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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