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學導航 先秦諸子系年考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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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○、公山弗擾以費畔召孔子考

 

  《論語》“公山弗擾以費畔召,子欲往”,此事疑者甚眾。趙翼《陔馀叢考》、崔述《洙泗考信錄》辨之尤力。大意謂:“公山弗擾即《左傳》公山不狃。據(jù)《左傳》,不狃以費畔,在定公十二年。是時孔子方為司寇,主墮費之議。弗擾不肯墮,至率費人以襲魯,豈有弗擾欲召孔子而孔子欲赴之理?”此據(jù)《左傳》謂弗擾以費畔在定公十二年也。然《偽孔注論語》謂:“弗擾為季氏宰,與陽虎共執(zhí)季桓子而召孔子”,陽虎執(zhí)季桓子在定公五年,此以弗擾召孔子亦在定公五年也。(朱子《集注》,毛奇齡《四書稽求篇》從之。)《世家》云:“定公九年,陽虎不勝,奔于齊。是時孔子年五十,(按定公九年,孔子已五十一,此誤。)公山不狃以費畔季氏,使人召孔子”,是謂其事在定公之九年也。(江永《鄉(xiāng)黨圖考》從之。)狄子奇《孔子編年》引鄭氏環(huán)曰:“不狃之召,當在定八年冬陽虎入讙陽關以叛之時。《史記》系之九年陽虎奔齊之后,非是。”狄氏又云:“《世家》雖系之九年,然云此時孔子年五十,仍指八年言”,則又謂其事在八年也。(蘇氏《古史》載《論語》以費畔,亦在八年。)三說孰當且勿論,而趙、崔專據(jù)十二年一說以疑《論語》,可知其未是。

  趙氏又云:“《左傳》定公五年,季桓子行野,公山不狃為費宰,出勞之。桓子敬之,而家臣仲梁懷弗敬。不狃乃嗾陽虎,虎逐之。是時不狃僅怒懷,而未怨季氏也。定公八年,季寤、公鉏極、公山不狃皆不得志于季氏,叔孫輒無寵于叔孫氏,叔仲志又不得志于魯,故五人因陽虎,欲去三桓,將享桓子于蒲圃而殺之。桓子以計入于孟氏,孟氏之宰公斂處父率兵敗陽虎,陽虎遂逃于讙陽關以叛,季寤亦逃而出。是時不狃雖有異志,然但陰構(gòu)陽虎發(fā)難,而己實坐觀成敗于旁。故事發(fā)之后,陽虎、季寤皆逃,而不狃安然無恙,蓋反形未露也。”此敘不狃事甚晰。而曰:“不狃在未叛以前召孔子,容或有之,然不得謂以費叛召”,則又泥于《論語》以費畔召之語,而未得其解者。夫《論語》謂以費畔召者,此著其實耳。在當時不狃之召孔子,決不以叛亂為辭也。特以孔子有名德,為世所重,欲借以收人心。陽貨亦曾欲見孔子而勸之仕矣。是時不狃雖有不臣之實,而未著變叛之形,故孔子欲往而復止。蓋雖季氏未及討,而固不得謂《論語》于此不應下一畔字。(毛大可云:“畔是謀逆,非稱兵”,此說極析。)崔氏又云:“使費果以九年叛,魯何得不以兵討之?”是皆泥文拘字之害也。(惟江永《鄉(xiāng)黨圖考》云:“不狃與陽虎共謀去三桓,故《論語》以謂畔,其實未嘗據(jù)邑興兵也。”斯為得之。)若《論語》其為東周之語,或出孔子一時戲言,或由后人記者潤飾,尤不足深辨。要之不狃可以召孔子,而孔子實未往,其事當在定公八九年之間,則斯足矣。(鄭環(huán)定不狃召在定八年冬,以九年春孔子為中都宰也。)至其后子路主墮費,而季孫從之者,正由當時亦自知弗擾之有叛志,而憚于力征,因借墮都之名,以收削權(quán)之實,而弗擾遂終出于一叛也。(翟灝《四書考異》,沈維城《論語古注集箋》,謂公山不狃以費畔,而季氏召孔子,則并句讀而失之。考古者不一本情實,而先以為古人必若是必不若彼,宜其愈出而愈謬也。)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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