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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陽縉紳舊聞?dòng)?p class="p1">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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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中照見王者服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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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中照見王者服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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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陽甘露院主事僧，年六十餘，長(zhǎng)大豐肥，甚有衣糧。開寶中，有布衣貌古，美鬚髯，策笻杖，引一僕，鬚眉皓白，擔(dān)布囊隨之。命老僕叩院門，僧啟扉納之。既陞堂，院主相揖，共語且久。布衣命老僕取茯苓湯來，老僕聲諾，開布囊，取湯末，并金盂兩隻、小金湯瓶一隻。從行者索火燒金瓶，借院家托子點(diǎn)湯，俟溫而進(jìn)之，老僕禮甚恭順。僧將備食，布衣曰：「某與此僕，不食旬日矣，不須食。」遂起，遍遊諸院，瞻禮功德。見佛毫相稍小，曰：「某有好者，可奉施換之。」命老僕開布囊，中取綿複解開，內(nèi)各用綿裹大小珠數(shù)千枚，雜以琥珀、馬腦、大真珠，可升許。僧甚訝之，眾僧童行，悉來窺視。內(nèi)選一珠，大如佛額毫相，與院主僧，僧感謝數(shù)四。老僕收囊中物，更無他語，策杖揖僧而去，苦留之不可。院主與眾僧相顧歎，重頂禮，咸謂異人神仙耳。院主遣行者隨而伺之，至通利稠人中失之，歸白院主，愈感激之。旬日復(fù)來，闔院僧迎接恭謹(jǐn)，過于初百倍。布衣命去侍者，謂院主曰：「某前者觀院主，神形骨法，若不出家為佛弟子，即為一小國王。」院主唯唯，謙遜久之。布衣笑曰：「院主欲見大師形相否？」僧曰：「願(yuàn)見之。」命取一大盆，置諸中庭日內(nèi)，滿盆添水。坐久，布衣引院主僧先焚香，向空作禮訖，再三瞻視，不得使人知，恐洩天機(jī)。須臾，使僧引頸照水中影，不復(fù)有僧儀相，見頂平天冠，垂旒，衣王者服，秉圭。僧驚喜，向空作禮。布衣又命僧焚香視水中，有白煙自水中出，起高丈餘，漸成五色。逼而視之，水色亦爾，食頃時(shí)方散。僧延問，布衣默然退。陞堂，院主曰：一本云：「退堂謂院主曰」。「恨為僧，不敢禮拜。」院主僧果謂之神仙爾。又謂院主曰：「今已出家，不可返衣初服也，尤須精進(jìn)。然合大有錢帛，分可至三五萬貫。」僧愈謙懼，曰：「何由至如是錢帛？」布衣笑曰：「可爾。市中有數(shù)般藥，但依數(shù)自買取來，當(dāng)為院主修合三五百丸藥，每丸可點(diǎn)百兩銅作為黃金。」僧聞之起立，合掌久之；又出下階，向空禮拜。退坐，問曰：「藥如何知真虛？」曰：「但去商量定後，將來某自辨之。」僧曰：「託長(zhǎng)者買之如何？」布衣怒曰：「我豈是與和尚買藥者乎？」僧起，慚懼遜謝之，遂每日于街市尋訪。布衣已出，約旬日復(fù)來。忽有一作「見」。老人，于市內(nèi)問院主曰：「每日見來藥鋪中，買甚藥物？」僧云：「買某色藥。」老人曰：「試往水北小清化內(nèi)路某人鋪?zhàn)觾?nèi)問之，合有此藥。」院主急去訪之，鋪主暫出，一兩日當(dāng)迴。院主僧且憂旬日之期漸逼，忘寢與食，目不交睫。兩日，急詣小清化，鋪已開矣。僧甚喜，遂問：「有某色某色藥否？」鋪主徐往架上閱之，答曰：「皆有。」取藥示僧。僧素不識(shí)此藥，試問都要若干，其價(jià)如何，鋪主曰：「若全要此藥，非四百千不可。」僧聞，聳駭。鋪主袖手瞬目，默而不顧。僧不之測(cè)，遂起行數(shù)坊，再三念之：索錢雖多，若藥成，則三數(shù)萬兩黃金立就，即此藥之所須非多爾。再詣前鋪，僧曰：「近下多少來錢可買？」鋪主曰：「在京除道政坊張家，亦有此藥，張須五百千方賣。某之藥，四百千以下，少一錢亦不賣。」僧遂詣道政坊張家訪之，果有此藥，詢其價(jià)，曰：「非五百千不可。」于是返詣小清化鋪，依價(jià)買之。已定，僧曰：「請(qǐng)鋪主自得藥，與某同到荒院，暫呈一相識(shí)，即便交錢，可乎？」鋪主曰：「至日，可院主自來，同將藥去即可。」僧許之。至期，與鋪主將藥歸院。齋午間，布衣至，出藥示之，布衣曰：「皆是本色真藥；一色稍次，然市上如有，可換之。」鋪主曰：「除道政坊張家有。退此一色，價(jià)錢八十千。」依數(shù)命僧往買之，餘藥悉留。清化鋪主輦?cè)俣w，僧用八十千，詣張鋪買藥。張鋪須得一百千方可，僧依價(jià)市之而歸。遂設(shè)醮起壇，泥爐齋戒，擇日合鍊點(diǎn)化藥。布衣齋午與老僕至，申未歸。院主使童行潛隨之，或出城門，或遊市肆，或遊龍門，行步輕健。童行輩見布衣迴顧便退，恐疑覺之。爐就下火，云三百六十日當(dāng)成。教以添減火候，教之潔淨(jìng)焚香，貓犬悉別本「悉」下有「以」字。羈繫之。微陰，有雷雨，一無「雨」字。羣僧高聲念佛，行者晝夜不息。別本「不息」下有「未幾」二字。布衣曰：「比俟藥成，某暫至王屋天壇，候某迴開爐。」期年，布衣不至。院僧焚香，啟藥爐視之，鼎器如故，藥皆成煨燼矣，但鳴指驚歎而已。懼是神仙，相誡勿洩。後院僧中有辭詣別院者，與洛下余之舊知熟，夜靜話及之。何妖誕設(shè)怪取利之如是哉？亦僧貪財(cái)之甚者也。僧俗知是事者，足為深誡！足為深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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