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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跟著王陽明走
梁:兩種執(zhí),我執(zhí),一種叫“分別我執(zhí)”,“分別執(zhí)”;一種叫“俱生執(zhí)”,“俱生我執(zhí)”。“俱生我執(zhí)”就是與生俱來的,就是不等到分別就有。“俱生我執(zhí)”很深,很隱——隱藏的“隱”,“分別我執(zhí)”就淺。最深的也就是最有力量的我執(zhí)啊,是我們生命、生活的根本。通常在活動中、生活中,都有一個“分別我執(zhí)”在那兒活動。可是假定我們睡眠,最好的、最深沉的睡眠,一點夢都沒有,大腦完全好像沒有活動,睡得很深很深了,那個時候,“分別我執(zhí)”就不顯露了,可是“俱生我執(zhí)”那還是一點也沒有減弱,睡得沉的時候是這樣。或者我受傷了,從高處摔下來受傷了,好像死了,雖然沒有死,跟死差不多了,那個樣子的時候也是“分別我執(zhí)”沒有了,可是“俱生我執(zhí)”依然還在。所以“俱生我執(zhí)”是很深的、很隱藏的,不大顯露的,可是非常有力量。底下我就要說儒家跟佛家的分別了。佛家是要破執(zhí),破我執(zhí),我記得我在一張紙上寫過一次,寫過六個字,“起惑造業(yè)受苦”,佛家看都是這樣,起惑——惑是迷惑了,糊涂了,不夠明白了。惑在哪兒呢?你說的惑是指什么說呢?就是指這個,指“我執(zhí)”,惑就是指“我執(zhí)”說。“我執(zhí)”有一個“分別我執(zhí)”,還有一個更深隱有力量的“俱生我執(zhí)”,那么這個時候就要說到佛家與儒家的不同了。佛家是要徹底地破執(zhí),徹底。他又說破二執(zhí),為什么用“二執(zhí)”呢?就是一方面有“我執(zhí)”,還有一面跟“我執(zhí)”對面的“法執(zhí)”——“法”就是一切的事物。“我執(zhí)”是一面,對面還有“法執(zhí)”,佛家就是要破這二執(zhí)。破二執(zhí)有時候又叫“斷二取”。那么“二取”是什么呢?——“能取”跟“所取”。“能取”、“所取”就是一個這邊,一個那邊,佛家的意思,是斷二取,沒有“能”,沒有“所”,“能”“所”是歸在一塊的,意思是沒有取的。這是什么?這個就是佛。這個就是一體了,一體就沒有二了。佛家的意思就是說,分別就是錯誤,就是要恢復(fù)到一體,復(fù)原到一體,宇宙渾然一體,這個就是佛。普通人以為佛是神啊是什么,那不對。那么,這個不說。再說儒佛的異同。照我的說法,我認為是這樣,是哪樣呢?儒家啊,孔子不破“俱生執(zhí)”;破了“俱生執(zhí)”就沒有活動了,生命就坐落在“俱生我執(zhí)”上,有“俱生我執(zhí)”才有飲食男女的一切活動。這些活動都有“俱生我執(zhí)”在那里為主了。那么儒家既然不離開人生,他不像佛家小乘佛法要涅寂靜,要出世,儒家并不要那個樣子,儒家就是要在人世間活動。儒家就是要像我們這樣一個完全真的人,他不要做神,他就是跟我們一樣,穿衣吃飯,飲食男女,他就是這樣。跟我們還不同了——跟我們有完全相同的一面,飲食男女、生活、休息、睡覺,這是同的一面——不同在哪里呢?他不要這個(“分別我執(zhí)”——整理者)。“廓然大公”,他就是穿衣吃飯的時候他還是“廓然大公”。八個字,“廓然大公,物來順應(yīng)”,這八個字是儒家。盡管他穿衣吃飯,一切活動與我們一樣,可是他活動中只是“俱生我執(zhí)”在那里活動,沒有“分別我執(zhí)”。為什么沒有“分別我執(zhí)”?他“廓然大公,物來順應(yīng)”。比如我一個親愛的人死了,我哭,這個還是廓然大公,還是物來順應(yīng)。天氣很好,我很高興、愉快,這就是物來順應(yīng)。這個時候都沒有我,都沒有這個“分別我”,可是離不開“俱生我”。因為有這個我,才哭啊、才笑啊,有哭有笑沒有妨礙,還是廓然大公,這個是儒家。可是佛家不如此,他超過這個了。比如說,拿一個刀砍了我的身體,我痛,即使孔子他也不會不痛的(笑)。但是你如果拿刀去扎佛,沒有關(guān)系,他沒有什么痛苦。孔子有痛苦,佛超過這個,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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