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學導航 先秦諸子系年考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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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六三、諸子攟逸

 

  余考先秦諸子年世,略已完具。復檢《漢志》,擇其姓字粗著,為余考所未及者,列諸篇為攟逸。

  六藝略禮家

  《王史氏》二十一篇。(七十子后學者。師古曰:“劉向《別錄》云:六國時人也。”)

  諸子略儒家

  《漆雕子》十三篇。(孔子弟子漆雕啟后。)

  葉德輝曰:“《說苑》引孔子問漆雕馬人,臧文仲、武仲、孺子容三大夫之賢。《家語?好生篇》引作漆雕憑,疑一人,名憑字馬人。孔子弟子漆雕啟之后,他無所見,或即馬人。”今按漆雕開從游,當在孔子晚年。(參讀《考辨》第二九。)而漆雕馬人事嘗事臧氏三世。文仲卒于魯文公十年,前孔子之生尚六十六年。及事文仲者,豈得與孔子相問答?《說苑》妄也。即謂果有其人,亦在漆雕開前。(李氏《尚史》云:“《說苑》馬人嘗事臧氏三世,與開不仕者正相反,非開,明矣。而弟子中又無所謂漆雕馬人者。《家語》作漆雕憑,亦無之。”此辨開非馬人,而并疑馬人之無其人。)烏得為其后人哉?葉說殊疏。《論衡?本性篇》謂宓子賤、漆雕開、公孫尼子之徒,亦論性情,與世子相出入。余考公孫尼子乃荀子弟子,此書論性情,折衷孟、荀兩家之見,顯出荀子后。王氏謂漆雕開者,或即據(jù)《漆雕子》書中稱引所及。疑此十三篇書,亦出戰(zhàn)國晚世,而傳述漆雕子之說,與《宓子》十六篇同出后人撰述。班氏以其書名《漆雕子》,遂疑為漆雕啟之后。或啟自有后人為此書,亦未可知。要非《說苑》之漆雕馬人也。(參讀《考辨》第二九。)

  《景子》三篇。(說宓子語,似其弟子。)

  《宓子》見《考辨》第三〇,其書疑出后人傳述,如《漆雕子》之類。皆當在戰(zhàn)國晚世,而《宓子》或稍前,故其書頗為韓非、呂不韋所稱引。《景子》三篇,據(jù)班《注》亦說宓子語,惟年世殊無考,不知其書在《宓子》十六篇前,抑在其后。《孟子》書有景丑,翟灝《考異》云:“《漢志》《景子》列儒家,此稱景丑為景子,其父子主恩君臣主敬,及引《禮》父召君召諸文,頗有見于儒家大意。景子似即著書之景子也。孟子宿于其家,蓋亦以氣誼稍合往焉。”沈欽韓亦主景子即景丑。若然,則其書尚在十六篇前。當孟子時已有主性可以為善可以為不善,有性善有性不善之說者,景子殆其一人歟?然亦不得為宓子弟子。大抵《漢志》說七十子弟子,皆約略言之,非可據(jù)也。(黃鶴云:“《世本》齊公子朝之子字子景,以字為氏,亦曰景丑。”則景子亦齊之公族。)又按兵形勢家有《景子》十三篇,蓋非同書。

  《世子》二十一篇。(名碩,陳人也,七十子之弟子。)

  《論衡?本性篇》:“周人世碩,以為人性有善有惡,舉人之善性養(yǎng)而致之則善長,惡性養(yǎng)而致之則惡長。如此則性各有陰陽善惡,在所養(yǎng)焉。故世子作《養(yǎng)書》一篇。”今按當孟子時論性者,告子曰:“性無善無不善”,或曰:“性可以為善,可以為不善”,或曰“有性善,有性不善”。今《世子》則謂“性有善有惡”,蓋出三說之外,兩取孟、荀以為說。其書應出荀卿后。《春秋繁露?俞序篇》亦引《世子》,其書據(jù)《春秋》發(fā)議,尤為晚出一證,殆與公孫尼子同時耳。班《注》以為陳人,陳亡遠在前。《論衡》謂之周人,不知謂周代人耶?抑周地人耶?與班異,無可定。

  《公孫尼子》二十八篇。(七十子之弟子。)

  《隋志》《公孫尼子》一卷,云:“似孔子弟子”。又《隋書?音樂志》引沈約《奏答》,謂:“《樂記》取公孫尼子。”陸德明《經(jīng)典釋文》引劉瓛云:“《緇衣》,公孫尼子作。”余考《緇衣篇》文多類《荀子》。(如:“子曰:禹立三年,百姓以仁遂焉,豈必盡仁。”姚恒際曰:“鄭氏謂非本性能仁,其言類《荀子》。”又:“子曰:小人溺于水,君子溺于口,大夫溺于民。”姚曰:“《荀子》:君舟也,民水也,水能載舟,亦猛覆舟,此本其意,故以溺字為說。” 又:“子曰:君以民存,亦以民亡。”姚曰:“即《荀子》水能載舟覆舟之義。”今按:《緇衣》襲《荀子》,猶不止此。如:“為上易事,為下易知,則刑不煩。”又:“為上可望而知,為下可述而志,則君不疑于其臣,而臣不惑于其君。”此《荀子》“主道利明不利幽,利宣不利周”之說也。又:“君民者,章好以示民俗,慎惡以御民之淫,則民不惑,臣儀行不重辭,不援其所不及,不煩其所不知,則君不勞。”又:“政之不行,教之不成,爵祿不足勸,刑罰不足恥也。”此皆《荀》《韓》之論。又篇中屢言“壹德”,又曰:“義不壹,行無類。”壹字類字皆見《荀子》,類字尤《荀》書所重,所謂統(tǒng)類者也。每節(jié)皆引《詩》《書》煞尾,文體亦仿《荀子》。(上引姚說,均見杭世駿《續(xù)禮記集說》。))《樂記》剿襲《荀子》《呂覽》《易系》諸書,其議論皆出荀后。則公孫尼子殆荀氏門人,李斯、韓非之流亞耶?沈欽韓曰:“《荀子強國篇》稱公孫子語”,則其為荀氏門人信矣。楊倞以公孫子為齊相,殊無據(jù)。蓋本下文荀卿子說齊相而妄臆之爾。又篇中譏之曰云云,正公孫子譏子發(fā),而楊倞謂公孫子美子發(fā),荀子譏之,亦誤。《漢志》謂是七十子弟子者已失之。《隋志》乃謂其似孔子弟子,則所失益遠矣。

  《芋子》十八篇。(名嬰,齊人。七十子之后。師古曰:“芋音弭。”)

  王念孫曰:“《史記?孟荀列傳》楚有尸子長盧,阿之吁子焉。《索隱》曰:吁音芋,《別錄》作芋子。今芋亦如字。《正義》:《藝文志?芋子》十八篇,顏云音弭。案是齊人,阿亦屬齊,恐顏誤也。案《正義》說是也。芋有吁音,故《別錄》作《芋子》,《史記》作《谷子》,作羋者字之誤耳。”

  《周史六弢》六篇。(惠、襄之間。或曰顯王時,或曰孔子問焉。師古曰:“即今之《六韜》也。”)

  沈壽(《同熨斗齋隨筆》。)曰:“六乃大字之誤。《人表》有周史大[弓皮],[弓皮]當為弢字之誤。《莊子?則陽篇》:仲尼問于太史大弢,蓋即其人。此乃其所著書,故班氏有孔子問焉之說。師古以為太公《六韜》,誤矣。”今按《人表》大弢列周景王、悼王時,當魯昭公世,與孔子正相及。惟班《注》“惠、襄之間”,若指春秋時周惠、襄王言之,則距孔子尚遠。又稱獻王時,則當魏惠王之世。魏惠王后亦為襄王,豈魏惠、襄之間,魏史官有其人,與莊子略同時,其書稱魏惠王、襄王、周獻王,而班誤以為周惠王、周襄王,如《文子》書平王問,乃楚平王,而班《注》亦誤為周平王也。至《則陽》孔子之問,《莊》書寓言,固不足據(jù)。然大弢茍魏史,《漢志》又何以稱周史?竊疑自魏惠王會逢澤朝天子,常挾周室以為名。《呂氏?不屈篇》,惠王請令周太史更著惠施之名,此周太史即魏史也。即以《漢志》次序,《大弢》書列《孫卿子》《芋子》后,亦顯為戰(zhàn)國書。

  《王孫子》一篇。(一曰《巧心》。)

  兵形勢家有《王孫子》十六篇,蓋非同書。嚴可均《鐵橋漫稿》:“王孫姓也,不知其名,《巧心》亦未詳。《意林》僅有目錄,而所載《王孫子》文爛脫。從《北堂書鈔》等書采出二十四事,省并復重僅得五事,繹其言,蓋七十子之后言治道者。”孫德謙《漢書藝文志舉例》:“一曰《巧心》者,書之別名也。”

  《公孫固》一篇。(十八章,齊閔王失國問之,因為陳古今成敗也。)

  《史記?十二諸侯年表?序》稱:“公孫固、韓非之徒,各往往摭春秋之文以著書。”即其人。(《呂覽》:“齊閔王居衛(wèi),問公玉丹。”其事又見劉向《新序》。李氏《尚史》謂:“公玉丹或即公孫固。”殊無據(jù)。《呂氏?正名篇》:“湣王任卓齒而信公玉丹,豈非以自讎耶。”公玉丹乃卓齒之流,知非著書之公孫固矣。)

  《李氏春秋》二篇。

  葉德輝曰:“公孫固,齊閔王時人。羊子,秦博士。《志》敘此書于二子間,則李氏當是戰(zhàn)國時人。《呂覽?勿躬篇》引李子,其言泛言名理,疑即此《李子》也。”沈欽韓曰:“疑是李兌。”

  《羊子》四篇。(百章,故秦博士。)

  《董子》一篇。(名無心,難墨子。)

  《論語?福虛》:“儒家之徒董無心,墨家之役纏子,相見講道。纏子稱墨家佑鬼神是,引秦穆公有明德,上帝賜之九十年。董子難以堯舜不賜年,桀紂不夭死。”錢大昕曰:“無心蓋六國時人。《風俗通》亦引其語。”(王應麟《考證》云:“《館閣書目》一卷,與學墨者纏子辨上同、兼愛、上賢,明鬼神非,纏子屈焉。”今按:《墨子》書非早布,董纏必在晚世。)

  《俟子》一篇。(李奇曰:或作侔子。)

  沈欽韓曰:“《說苑?反質篇》秦始皇后得侯生,侯生云云,疑即此。”王先謙曰:“官本侯作俟,《風俗通》云:俟子古賢人,(《通志?氏族略》五,作:“六國賢人。”)著書。應仲遠嘗為《漢書音義》,則所見本必作俟。”

  《徐子》四十二篇。(宋外黃人。)

  王應麟曰:“《魏世家》惠王三十年,使龐涓將,而令太子申為上將軍,過外黃。外黃徐子曰:臣有百戰(zhàn)百勝之術。外黃時屬宋。”賈誼《過秦論》:“寧越、徐尚、蘇秦、杜赫之屬為之謀。”《文選?旁證》云:“疑即外黃徐子。”(杜赫說周昭文君以安天下,見《呂氏?喻大》《務大》,亦見《周策》。寧越詳《考辨》第五五。)

  道家

  《老成子》十八篇。

  《列子?周穆王篇》:“老成子學幻于尹文先生。”殷敬順《釋文》作考成子。據(jù)此則老成子尚在尹文后。尹文為齊稷下先生,當在宣王、湣王時。

  《長盧子》九篇。(楚人。)

  《史記?孟荀列傳》:“楚有長盧。”《御覽》三十七引“《呂氏春秋》,長盧子曰:山岳河海,水金石火木,此積形成乎地者也。”則長盧子在呂不韋前。《鄧析子?無厚篇》:“長盧之不士,呂子之蒙恥。”士與仕通。長盧當出戰(zhàn)國,《鄧析子》偽書,故亦稱引及之。沈欽韓曰:“《齊物論》有長梧子,梧盧聲同字異,一人耳。”

  《王狄子》一篇。(或本作正狄子。)

  《黔婁子》四篇。(齊隱士,守道不屈,威王下之。)

  《高士傳》:“黔婁先生,齊人,魯恭公聞其賢,遣使致禮,欲以為相,不受。齊王又禮之,聘以為卿,又不就。”今按魯共公卒,《六國表》在周顯王十六年,當齊威王五年。(今誤為齊威王二十六年。)余定魯共公卒,較《六國表》后二年。(參讀《考辨》第一五四。)則為齊威王七年。黔婁殆其時人。(《列女傳》:“魯黔婁先生死,曾子與門人往吊。”計其時曾申亦已早死,殆不可信。)

  《宮孫子》二篇。(師古曰:“宮孫姓也,不知名。”)

  《孫子》十六篇。(六國時。)

  據(jù)班《注》,知非兵家兩孫子。梁玉繩云:“見《莊子?達生篇》,名休。”亦無證。

  《鄭長者》一篇。(六國時,先韓子,韓子稱之。)

  《韓非?外儲說右》引鄭長者說,謂:“田子方問唐易鞠,而鄭長者聞之。”一說:“齊宣王問唐易子,而唐易子稱鄭長者以對。”當是一事兩傳。唐易為氏,鞠或其名也。《人表》有唐易子,在顏歜、王斗、尹文子后,則信與齊宣王同時。鄭長者在其前,故述其言以為對也。陶憲曾曰:“釋慧苑《華嚴經(jīng)音義》下引《風俗通》云:春秋之末,鄭有賢人著書一篇,號《鄭長者》。云春秋之末,殆不可信。”《鹽鐵論?箴石》第三十一:“丞相曰:吾聞諸鄭長孫曰:君子正顏色則遠暴嫚,出辭氣則遠鄙倍。”張氏《考證》曰:“孫字誤也,當作者。《漢書?藝文志》道家《鄭長者》一篇。所引全在《論語》中,不稱曾子者,當時之學尚黃老,而桑大夫尤輕儒故也。”據(jù)此鄭長者著書,蓋出孔門七十子后。《風俗通》稱其在春秋之末,而《漢志》謂在六國時,前不越田子方,后不下齊宣王,則殆近是。

  《楚子》三篇。

  陰陽家

  《公捷生終始》十四篇。(傳鄒奭《始終》書。)

  錢大昭曰:“《注》《始終》當作《終始》,奭字亦誤。作《終始》者是走衍,非鄒奭也。”

  《公孫發(fā)》二十一篇。(六國時。)

  《乘丘子》五篇。(六國時。)

  沈欽韓曰:“當作桑丘。《隋志》晉征南軍師楊偉撰《桑丘先生書》二卷,本此。”葉德輝曰:“邵思《姓解》二引《漢志》正作桑丘。”今按劉晝《新論?九流篇》:“陰陽者,子韋、鄒衍、桑邱、南父也。”可證沈、葉之說。南父即下文南公也。鄭樵《氏族略》:“桑邱氏,蓋以地為氏者。《姓纂》云:今下邳有此姓。”

  《杜文公》五篇。(六國時。師古曰:“劉向《別錄》云,韓人也。”)

  《南公》三十一篇。(六國時。)

  《史記?項羽本紀》:“楚南公曰:楚雖三戶,亡秦必楚。”《秦本紀》:“武王三年,南公揭卒。”《志疑》:“《項羽紀》稱南公,揭豈其人歟?”今按南公預言,蓋以楚之于秦,怨毒之深,知之。其人當在頃襄王后。且楚人無緣入《秦紀》,揭非其人也。(又《廣韻注》。南公復姓,戰(zhàn)國時,有南公子著書,言陰陽五行事。)

  《容成子》十四篇。

  王應麟《考證》云:“《莊子?則陽篇》容成氏。”按《釋文》:“容成,老子師也。”《漢志》列《容成》書于南公之次,張蒼之前,則容成蓋戰(zhàn)國晚世,楚頃襄前后人。云為老子師,此老子指詹何,年世亦合。(參讀《考辨》第七十二。)后人乃以容成為上古之君,黃帝之臣,則其書不應列此。

  《閭丘子》十三篇。(名快,魏人,在南公前。)

  《世本?氏姓篇》:“閭丘氏,齊大夫閭丘嬰之后。齊宣王時,有閭丘卬,閭丘光。”今按《漢書?人表》有閭丘卬、閭丘光,梁氏引孫侍御曰:“光乃先字之訛,漢人每單稱先生為先。閭丘先生,齊宣王時人,見《說苑?善說篇》。”(按又見《新序》卷五。)未曉此閭丘子名快者,與《說苑》閭丘先生是一人否。

  《馮促子》十三篇。(鄭人。)

  《將鉅子》五篇。(六國時,先南公,南公稱之。)

  應劭《風俗通?姓氏篇》:“將具氏,齊太公子將具之后,見《國語》。《漢?藝文志》:六國時,將具子彰著書五篇。”林寶《元和姓纂》:“將具彰著子書五篇”,今《志》作鉅,又脫彰字。

  《周伯》十一篇。(齊人,六國時。)

  按閭丘、將具、周伯皆齊人,馮促、杜文公皆韓人,可見陰陽學在戰(zhàn)國時流傳之地域。

  名家

  《成公生》五篇。(與黃公等同時。師古曰:“姓成公。劉向云,與李斯子由同時。由為三川守,成公生游談不仕。”)

  《黃公》四篇。(名疵,為秦博士,作歌詩,在秦時歌詩中。)

  墨家

  《我子》一篇。(師古曰:“劉向《別錄》云,墨子之學。”)

  《元和姓纂》引《風俗通》:“我子,六國時人。”

  縱橫家

  《闕子》一篇。

  《后漢書?獻紀?注》引《風俗通》:“闕姓也。縱橫家有闕子著書。”

  《國筮子》十七篇。

  《秦零陵令信》一篇。(難秦相李斯。)

  雜家

  《伍子胥》八篇。(名員。春秋時為將,忠直遇讒死。)

  兵技巧有《伍子胥》十篇。

  《子晚子》三十五篇。(齊人,好議兵,與《司馬法》相似。)

  錢大昕曰:“魯繆公臣有子服厲伯,見《論衡?非韓篇》。《藝文志》有子晚子,晚服字形亦相近似。”按子服厲伯事見《韓非?難三》。又按《趙策》有服子,當平原君時,似儒者言。疑均與晚子不近。

  農(nóng)家

  《野老》十七篇。(六國時,在齊、楚間。應劭曰:“老年居田野,相民耕種,故號野老。”)

  兵權謀家

  《娷》一篇。(師古曰:“蓋說兵法者人名也。”)

  《兒良》一篇。(師古曰:“六國時人也。”)

  《呂覽?不二篇》:“王廖貴先,兒良貴后。”賈誼《過秦論》:“吳起、孫臏、帶佗、兒良、王廖、田忌、廉頗、趙奢之倫制其兵。”王念孫曰:“《易林?益》之《臨》云,帶季、兒良明知權兵,將師合戰(zhàn),敵不能當。趙、魏以強。帶季蓋即帶佗,二人為趙、魏將,故云趙、魏以強。但未知孰趙孰魏也。”(又按宋元君時有兒說,(見《考辨》第一三〇。)未知與兒良為一人否?沈欽韓曰:《周策》有宮佗,或即帶佗。今按:《孔叢子》亦有宮佗,其人與周最、孔穿同時,蓋當秦昭王之世。若《孔叢》可信,則宮佗當為魏將,而兒良則趙將也。又按《說苑?尊賢》:秦穆公用百里子、蹇叔子、王子廖及由余,據(jù)有雍州,攘敗西戎。王廖他無考,豈穆公時之王子廖歟?《韓詩外傳》九作王繆,《韓非?十過》《說苑?反質》又稱之曰內史廖,乃教穆公遣戎女樂而得由余者。)

  兵形勢家

  《魏公子》二十一篇。(圖十卷,名無忌,有《列傳》。)

  王應麟曰:“《史記》諸侯之客各進兵法,公子皆名之,故世俗稱《魏公子兵法》。”

  《景子》十三篇。

  沈欽韓曰:“《楚策》,楚王使景陽將救燕。”《淮南?氾論》:“景陽淫酒被發(fā)而御于婦人,威服諸侯。”

  兵技巧家

  《公勝子》五篇。

  葉德輝曰:“次伍子胥后,疑《左傳》楚昭王時之白公勝也。”

  《蒲苴子弋法》四篇。

  王應麟曰:“《列子》(《湯問篇》。)詹何曰:臣聞先大夫之言蒲且子之弋也,弱弓纖繳,乘風振之,連雙鸧于青云之際,用新專,動手均也。《淮南子》曰:蒲苴子連鳥于百仞之上。張茂先詩:蒲盧縈繳,神惑飛禽。即蒲且。”今按:詹何、蒲苴似皆出戰(zhàn)國晚年。其言弋,似襲《莊子》痀瘺丈人承蜩。(《達生篇》。)

  五行家

  《羨門式法》二十卷。

  王應麟曰:“《日者傳》分策定卦,旋式正棊。《周禮》太史抱天時,鄭司農(nóng)曰:抱式以知天時。梁元帝《洞林序》云:羨門五將,韓終六壬。”今按《封禪書》騶子之徒,論著《終始》五德之運,而宋毋忌、正伯僑、充尚、羨門子高最后,皆燕人,為方仙道,形解銷化,依于鬼神之事。《索隱》:“樂彥引《老子道經(jīng)》云:月中仙人宋毋忌,《白澤圖》云:火之精曰宋毋忌,蓋其人火仙也。”司馬相如云:“正伯僑古仙人。”充尚無所見。羨門高者,秦始皇使盧生求羨門子高是也。《漢書?郊祀志》充尚作元尚。沈濤云:“當作元谷,即《列仙傳》之元俗也。谷俗之渻,篆書谷字與尚字相近,訛而為尚。《史記》又誤元為充,遂不可曉。《列仙傳》言元俗河間人,亦與燕人相合。”司馬相如《大人賦》謂:“列仙之傳居山澤間,形容甚臞,非帝王之仙意。”又曰:“廝征伯僑而役羨門。”張揖曰:“羨門,碣石山上仙人羨門高也。”今據(jù)《史記》,此輩皆在鄒衍后,殆所謂傳騶子之術不能通,而怪迂阿諛茍合之徒自此興。《羨門式法》亦談天,此傳騶子術而不能通者。盧生諸人當秦始皇時,乃推羨門為仙人,為始皇求之,則所謂怪迂阿諛茍合之徒也。推其年世,盧生與羨門蓋相距不甚遠,或可相及。比如蒯通與安期生(《列仙傳》:安期先生,瑯邪阜鄉(xiāng)人。則亦齊人也。)為友,而武帝時李少君言安期生仙者,通蓬萊中。又謂臣常游于海上,見安期生,食臣棗,大如瓜。其事頗相似。至于韓眾,亦始皇求仙,一去不報,后世亦遂以眾為仙人矣。

  雜占家

  《甘德長柳占夢》二十卷。

  沈欽韓曰:“即占星之甘公。《隋志?雜占夢書》一卷。”今按《史記?天官書》:“周室史佚、萇弘,于宋子韋,鄭則裨灶,在齊甘公,楚唐昧,趙尹臯,魏石申夫。”《集解》徐廣曰:“或曰:甘公,名德也,本是魯人。”《正義》:“《七錄》云:楚人,戰(zhàn)國時,作《天文星占》八卷。”蓋魯近于齊而滅于楚,故或傳是齊人,或傳是楚人,或云本魯人矣。《漢?藝文志》序數(shù)術云:“六國時楚有甘公,魏有石申夫。”蓋甘、石二人名較著,尤在唐昧、尹皐上。《史記正義》引《七錄》云:“石申,魏人,戰(zhàn)國時,作《天文》八卷。”誤斷申字作句。《宋志》亦稱石申、甘德,俱誤。至晁公武《讀書志》載《甘石星經(jīng)》一卷,注曰:“漢甘公、石申撰”,其言石申名字亦誤。而云甘、石乃漢人,則別有本。據(jù)《御覽》二百三十五引應劭《漢官儀》曰:“當春秋時,魯梓慎,晉卜偃,宋子韋,正裨灶,觀乎天文,以察時變,其言屢中,有備無害。漢興,甘、石、唐都,司馬父子,抑亦次焉。”是亦以甘、石為漢人也。《史記?張耳傳》:“耳欲之楚,甘公曰:漢王入關,五星聚東井。楚雖強,必屬漢。”《集解》:“文穎曰:善說星者甘氏。”則甘公固及漢處矣。疑甘、石二氏,殆如張蒼,生六國而下逮漢世者。(《師皇本紀》:“三十二年,使韓終、侯公、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藥。”疑此石生或即石公。)《漢書?天文志》:“古歷五星之推,亡逆行者。至甘氏、石氏經(jīng),以熒惑、太白為有逆行。”沈欽韓曰:“《隋志》》秦歷始有金、火之逆。又甘、石并時,自有差異。漢初測候,乃知五星皆有逆行。”則甘、石明及秦、漢之際。邵康節(jié)《皇極經(jīng)世》謂:“五星之說,自甘公、石公始。”然當甘、石時,鄒衍、鄒奭談天而推五德之說已盛,人帝之五德,本之列天之五星。甘、石之與二鄒,其說相桴鼓。則甘、石蓋說五星之精善者,非可謂五星之說,自甘、石始也。又《天官書》謂:“田氏篡齊,三家分晉,并為戰(zhàn)國,爭于攻取,兵革更起,城邑數(shù)屠,因以饑饉,疾疫焦苦,臣主共憂患,其察禨祥,候星氣,尤急。近世十二諸侯,七國相王,言縱橫者繼踵,而臯、唐、甘、石因時務論其書傳。故其占驗凌雜米鹽。”亦序甘、石于臯、唐后,而述當時占星說行世之背景尤顯。

  又按《抱樸子?辯問》:“子韋、甘均,占候之圣也。”則甘公乃甘均,非甘德。沈欽韓以占夢之甘德,誤為即占星之甘均,恐亦失之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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