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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了緣和了空兩人,住持那座慧因庵,香火到也興旺,日子過得也很安逸。流光駒隙,不覺過了一年,那時乾隆皇帝又作南巡,一路來到濟(jì)南,照例,御駕所過梵宇,都應(yīng)該前來接駕。現(xiàn)在慧因庵的聲名,既是在山東地方無人不曉,一般地方上的官紳,當(dāng)然便把慧因庵的來歷去奏知,并且還說起住持尼姑是怎樣的靈異。乾隆皇帝聽著,忙的派了幾名宮監(jiān)去喚那慧因庵的住持尼姑來見。一聲旨下,宮監(jiān)飛也似的而去。那消一個時辰,只見宮監(jiān)們領(lǐng)著一名尼姑進(jìn)來。乾隆皇帝抬頭一看,心中到吃了一驚,原來那尼姑不是別人,便是那濟(jì)妓賽紅拂。
乾隆皇帝和賽紅拂在京中分別的時候,雖已知道她落發(fā)為尼,但以為她是云游四方的行腳尼姑,卻想不到賽紅拂竟在濟(jì)南府,成了一名有道的高尼。所以驚道:『原來是你嗎?你竟在這里嗎?你近來身體可好?』了空聽著,忙的跪倒塵埃,叩頭謝恩唯唯應(yīng)諾。乾隆皇帝接著問道:『你何所聞而來,乃敢在此作鎖骨菩薩。』了空聽乾隆皇帝說到禪語,便合掌的說道:『專為西天大自在佛作獅子吼,使下界的善男信女有聞有見。』乾隆皇帝笑道:『獅子是搏兔去了,戀此怎的?』了空又合掌說道:『罪過,罪過!獅子和兔子都是眾生,都有三藐三菩提心,搏他則甚。皇上叫他搏,他也不肯搏,況且皇上是不叫他搏的。』
乾隆皇帝笑道:『叫他搏則甚。』了空仍是合掌的說道:『他卻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供奉著,兔便是獅,獅便是兔。皇上說他搏也罷,皇上不說他搏也罷。』乾隆皇帝聽了,又是哈哈大笑,談了片刻,了空辭了出來。
原來乾隆皇帝和了空所談的一篇禪語,在了空的意思,句句都是語含雙關(guān),話中都有來因的。乾隆皇帝無心留意,所以不明白這中間蹊蹺。
且說了空退出以后,乾隆皇帝便召迎駕的紳士和官僚們來見。那般官紳們都是有牛馬走的本領(lǐng),但奏請皇上登岸游覽。
乾隆皇帝也是久慕大明湖的名勝,所以聽了他們的慫恿,立刻駕登上岸來。繞過六街三市,早在大明湖邊。經(jīng)過那座慧因庵,那般官紳便道:『這便是慧因庵了,上次大開法場,也便在這里。』乾隆皇帝見慧因庵已在目前,想起了空的事情來,便問道:『那剛纔進(jìn)見的尼姑,名喚了空,是否便是這里慧因庵的住持?』官紳們聽乾隆皇帝問起了空的來歷,便答道:『了空乃是慧因庵的副住持,還有一個道行高妙的正住持哩。上回正住持在這里法場說法,奴才們都見到這個人的。這人神采光明,法相莊嚴(yán),不知他是哪里來的,但是一定是名山的高尼,否則決不能有這樣的莊嚴(yán)燦爛。』乾隆皇帝聽紳官們說起有個道行高妙的正住持,心中非常快樂,很想見一見面,忙問道:『這人現(xiàn)在哪里呢?何不喚她來見。剛纔了空來見駕,她怎么不提起呢?』說道,急忙傳旨教宮監(jiān)們重喚了空來見。
不到片時,了空又來。乾隆皇帝便問正住持的來歷,了空奏道:『不錯,這里果有一個道行高妙的神尼,這人法名了緣,現(xiàn)在已往云南雞足山去了,所以小尼剛纔沒曾奏知。』乾隆皇帝惱道:『何所聞而去?你莫非是信口開河嗎!』了空道:『他前天和小尼說起,說是和皇上夙緣未合,現(xiàn)在還不是見面的時候,所以行腳天南。去避掉這次的塵根。小尼聽她的話,也不知是什么意思,但是昨天看她所住的神室,已是室空人去了,所以不敢奏聞。』乾隆皇帝到了這時,福至心靈,纔想起話中有因,知道正住持必是富察后了,不覺失聲道:『夙緣嗎?
』話還沒完,也不往下說了。了空知道乾隆皇帝已經(jīng)覺得,便又辭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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