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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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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子華子》二卷，舊本題晉人程本撰。按程本之名見於《家語》，子華子之名見於《列子》，本非一人。《呂氏春秋》引《子華子》者凡三見，高誘以為古體道人。是秦以前原有《子華子》書。然《漢志》已不著錄，則劉向時(shí)書亡矣。此本自宋南渡後始刊版於會稽。晁公武以其多用字說，指為元豐後舉子所作。朱子以其出於越中，指為王铚、姚寬輩所托，而又疑非二人所及。周氏《涉筆》則據(jù)其神氣一篇，指為黨禁未開之時(shí)，不得志者所為。今觀其書，多采掇黃、老之言，而參以術(shù)數(shù)之說。《呂氏春秋》貴生篇一條今在陽城渠胥問篇中，知度篇一條今在虎會篇中，審為篇（韓魏相與爭侵地。子華子見昭運(yùn)厘侯，昭厘侯有憂色。子華子曰：“今使天下書銘于君之前，書之曰：‘左手攫之則右手廢，右手攫之則左手廢，然而攫之必有天下。’ 君將攫之乎？亡其不與？”昭厘侯曰：“寡人不攫也。”子華子曰：“甚善。自是觀之，兩臂重于天下也。身又重于兩臂。韓之輕于天下遠(yuǎn)；今之所爭者，其輕于韓又遠(yuǎn)。君固愁身傷生以憂之，戚不得也。”昭厘侯曰：“善。教寡人者眾矣，未嘗得聞此言也。”子華子可謂知輕重矣。）一條，則故佚不載，以掩剽剟之跡，頗巧於作偽。然商榷治道，大旨皆不詭於圣賢。其論黃帝鑄鼎一條，以為古人之寓言，足正方士之謬。其論唐堯土階一條，謂圣人不徒貴儉，而貴有禮，尤足砭墨家之偏。其文雖稍涉曼衍，而縱橫博辨，亦往往可喜，殆能文之士發(fā)憤著書，托其名於古人者。觀篇末自敘世系，以程出於趙，眷眷不忘其宗，屬其子勿有二心以事主，則明寓宋姓。其殆熙寧、紹圣之間，宗子之忤時(shí)不仕者乎？諸子之書，偽本不一。然此最有理致文彩，辨其贗則可，以其贗而廢之則不可。陳振孫謂其文不古而亦有可觀，當(dāng)出近世能言之流，實(shí)為公論。晁公武以謬誤淺陋譏之，過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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