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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操勒死董貴妃
吉平于階下大罵曰：“欺君逆賊！”操指曰：“此人曾攀下王子服等四人矣，吾已拿獲了下廷尉。尚有一人，未曾捉獲。”承不敢問。操問吉平曰：“誰使汝藥吾來？”平曰：“有。”操曰：“吾今便于此處放了你。”平曰：“天使我來殺逆賊！”操怒，教打。身上無容刑處。承在座觀之，心如刀切。操又問平曰：“你原有十指，今如何只有九指？”平曰：“嚼以為誓，誓殺國賊！”操教取截刀來，就階下截去九指。操曰：“一發(fā)截了，教你為誓！”平曰：“尚有口，可以吞賊！有舌，可以斬賊！”操令割其舌。平曰：“勿割吾舌。今熬不過了，只得從實(shí)告之。”操曰：“如此，亦留你殘疾之軀。”平曰：“汝釋吾縛，吾自捉同謀之人獻(xiàn)出。”操曰：“釋之何礙。”平欠身望闕拜曰：“臣不能與國家除此賊，乃天數(shù)也！”拜畢，撞階而死。操令分其肢體號令。時建安五年正月也。史官有詩曰：
奮然興義膽，應(yīng)不為功名。嚼指圖曹賊，捐身救董承。
有謀親進(jìn)藥，豈懼獨(dú)遭刑。至死心如鐵，誰人似吉平！
操見吉平已死，教左右牽過秦慶童至面前。操曰：“國舅認(rèn)得此人否？”承怒，欲殺。操曰：“不可。他首告謀反，今來對證，何敢如此？”承曰：“丞相何故聽逃奴一面之言，以誣董承耶？”操曰：“王子服等吾已擒下，皆招證明白，汝尚抗拒乎？”承曰：“丞相何以言相逼也？”操喚左右拿下，既差二十人去董承臥房內(nèi)搜尋。不多時，搜出衣帶詔并義狀。操看了，笑曰：“鼠賊安敢如此！全家良賤盡皆監(jiān)下，休教走透一個。”
操回府，聚眾謀士。操出詔，令荀彧看。彧曰：“明公今欲何如？”操曰：“據(jù)此情理，正合誅其君而吊其民，擇有德者而立之。”彧曰：“主公威鎮(zhèn)四海，號令天下者，蓋有漢家苗裔故也。征討有名，賞罰有制；古往今來，以絕議論。”操曰：“欲將董承等四家誅之，必欲得正惡以示眾。”彧曰：“丞相之意若何？”操曰：“不誣之人，豈得誅族乎？”彧與操曰：“事已至此，釋之恐難。”操意遂決，連夜收王子服等老小入官，明正反逆之罪。次日，押送各門處斬。良賤死者七百余人。城中官民無不下淚。
曹隨即帶劍入宮，來殺董貴妃。妃乃董承親女，帝幸之，有五月身孕。當(dāng)日帝在后宮，正與伏皇后論董承之事，并無音耗，不知如何。忽見曹操帶劍而入，帝驚得魂魄離體。操曰：“董賊如此謀反，陛下知否？”帝曰：“董卓已誅了。”操曰：“不是董卓，是董承。”帝乃戰(zhàn)栗曰：“朕不知。”操曰：“忘了破指修詔！”帝不能答。操令武士去擒董貴妃。操曰：“一人造反，九族皆誅！”怒喝牽去斬之。帝告之曰：“董妃五個月孕，望丞相見憐。”操叱之曰：“若非天敗，吾已滅門矣。尚留此女為吾后患！”帝又曰：“貶于冷宮，待分娩了，殺之未遲。”操曰：“汝欲留此逆種與母報仇？”帝泣告曰：“乞全尸而死，勿令彰露。”操教取白練于面前。帝曰：“卿于九泉之下，勿怨朕躬！”言訖，淚下如雨。操怒曰：“猶作兒女之嬌態(tài)！”速令武士推出，勒死于宮門外。操隨喚監(jiān)官囑曰：“但有外戚內(nèi)族，不曾稟奉于吾，輒入宮門者，腰斬之。守御不嚴(yán)者，罪同。”曾與董承來往者黜退，重者類入逆黨論。似此不可勝數(shù)，皆被其害。自此，許都內(nèi)外大小官員人等莫敢交頭接耳。曹公撥心腹人三千充御林軍，令曹洪總領(lǐng)之。
操與荀彧曰：“今戮董承等千余人，去吾心腹大患。尚有馬騰、劉備，亦在此數(shù)內(nèi)，不可不誅。”彧曰：“馬騰見屯兵于西涼，未可輕取；但以書慰勞，勿使生疑焉，徐徐誘入京師，圖之可也。劉備見在徐州，分布犄角之勢，亦不可輕敵。”操曰：“何為未可也？”彧曰：“與明公爭天下者，袁紹也。今紹屯兵官渡，常有圖許都之心。一旦若東征劉備，備必求救于袁紹。若紹乘虛而襲，何以當(dāng)之？”操曰：“非也，彼劉備乃人杰人也。若不擊之，待其羽翼養(yǎng)成，急難動搖，必為后患。袁紹雖有大志，事多懷疑不決，必不動也，何必憂乎！”彧曰：“紹雖不才，田豐、沮授、審配、郭圖、許攸、逢紀(jì)之輩，皆有奇謀遠(yuǎn)見，倘紹信之，為禍不輕矣。”操猶豫未決，忽見郭嘉自外而入。操問曰：“吾欲東征劉備，爭奈有袁紹之憂，未敢動也。”嘉曰：“紹性寬多疑，遲慢未決，手下謀士，各相妒忌，何必憂乎。劉備目今新整軍兵，眾心未服，丞相引精兵一戰(zhàn)而可定也。”操大喜曰：“此機(jī)正合吾意。”遂起大軍二十萬，東征劉備。勝負(fù)畢競?cè)绾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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