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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 回 巴永太大戰(zhàn)神力王 馬成龍一刀削三首
詩曰：
金庭飛雪惜殘梅，吳越韓山膽忘回。
茂苑寒鴉噪古堞，姑蘇游鹿上高臺。
神歸日母胥濤降，客控龍門禹穴開。
一笑雄圖付流水，抱琴東去即蓬萊。
話說神力王正在兩軍陣前自通名姓，那巴永太他自己一聲驚嚇，說：“你就是神力王嗎 ？”那神力王爺一瞧，說 ：“叛賊休要無禮，孤家定要結(jié)果于你 ！”擰手中槍，照定那巴永太 就是一槍 ，巴永太用槊相迎。二人大戰(zhàn)三十余合，不分勝敗。 兩旁助陣鼓齊鳴，只殺得塵沙蕩揚(yáng)，土雨翻飛。馬成龍?jiān)谝链笕松肀澈螅峦鯛斢惺В^去說 ：“伊老大人，還不鳴金？待 我出去替回王爺來就是 。”那伊大人說 ：“王爺軍令森嚴(yán)，如何使得！我不敢動王爺金鼓之令 。”成龍又過去說 ：“屠海侯爺，你還不傳令鳴金？”屠侯爺說：“我如何敢輕動王爺之令？
那萬萬使不得的 ！”成龍過來一瞧，掌金令的那個人是一個彎 腰兒，年約三十多歲，身穿著號衣，灰布單袍兒，手內(nèi)拿著那金令。成龍說：“你鳴金吧！王爺乃金玉之軀，恐受他人之害。
依我之見 ，鳴金吧 ！”那掌金令之人一聽，說 ：“你說不算，
沒有王爺?shù)脑挘也桓银Q金 ！”成龍也不言語，過來站在那掌 金令之人身背后，兩只手把他那掌金令的兩只手捏住，一使勁，金聲響亮一陣。
神力王在戰(zhàn)場之上正累得渾身是汗，遍體生津。自己是大帥，又不好敗回來，心中正在驚慌之際，聽得金聲響亮，心中說 ：“這個人大有見識，就知道我不成了，他就鳴金。此人后 來必成大器，我回去自有道理 。”馬一帶，說：“逆叛好大膽！ 本帥隊(duì)中鳴金，我去去就來 。” 撥馬回歸本隊(duì)，問監(jiān)軍統(tǒng)領(lǐng)：
“什么人動我的金鼓之令 ？”屠海說：“是馬成龍，罪當(dāng)梟首 級號令。”王爺聽罷，吩咐武軍官：“來！把馬成龍綁上，梟首號令 ！”兩旁答言，就把那山東馬綁上。當(dāng)時王爺心中雖然感 佩馬成龍，無奈軍令大如王法，不能不如是，倒愿意有人給他講個人情。方要發(fā)令，只見伊大人過來說：“求王爺格外施恩，暫饒恕成龍之罪，派他出去與巴永太動手，如得勝之時，將功折罪；如敗在兩軍隊(duì)前，那時再斬不遲 。” 王爺聽說，傳令：
“派馬成龍去戰(zhàn)巴永太，如得勝以贖前罪。”山東馬一聽，說：
“謝過王爺不斬之恩 ！”自己歸隊(duì)，先把長衣脫去，然后自己 把辮子一挽，身穿繭綢褲褂，高腰襪子，山東皂鞋，手拿那大環(huán)金絲寶刀，一直的撲奔戰(zhàn)場之上。
巴永太一連殺敗了清營幾員大將，吳恩甚喜，吩咐擂鼓助陣。又見馬成龍執(zhí)大環(huán)金絲寶刀出來，吳恩先派人知會那巴永太說：“這清朝的武將甚是厲害，須要小心！”巴永太說 ：“這 就是臨敵無懼、勇冠三軍的馬成龍？不要長他人之威風(fēng)，滅自己的銳氣，我非得結(jié)果他的性命才可 ！”正說著，馬成龍趕到 面前。巴永太把槊一擺，說 ：“ 來者可是馬成龍？急速通名，寨主爺好結(jié)果你的性命 ！”山東馬說 ：“你這不要命的東西要問，我家住山東登州府文登縣馬家莊的人氏，姓馬，雙名成龍。
你知道有一個臨敵無懼、勇冠三軍的馬大人，那就是我。你這號東西，要通名哪！”巴永太又把自己之名說了一遍，說：“方才要拿那黑大漢，替我兄長報仇雪恨，你又前來送死，我先結(jié)果你的性命再說 。”一擺手中槊，照定馬成龍掄圓就打。山東 馬在步下一瞧，那駱駝脖兒長，用手中刀往駱駝下頦一鉤，說：
“我先抽一個斗子 。”上面的槊就到頭上不遠(yuǎn)，成龍刀已然把 那駱駝脖兒削落，趁勢往上一迎，那槊的腦袋也掉下來。巴永太的駱駝一躺，他往前一栽，也正在大環(huán)金絲寶刀之上，這就是一刀削三首。神力王一瞧甚喜，說 ：“真乃是虎將也，果真 名不虛傳 ！”見馬成龍自己回來站在王爺?shù)母埃f ：“馬成龍殺死巴永太，在王爺臺前報功 。”王爺說：“你算一件奇功， 以贖前罪，把你的罪過一概不究 。等吳恩出來，那時間立功， 本爵定然保你高升 。”山東馬謝過王爺，往旁邊一站。 只見那賊隊(duì)中龍飛揚(yáng)使手中鐵棍，大喊一聲，說 ：“好一 個馬成龍，我替我寨主報仇雪恨 ！”在疆場之上站定。成龍方 要討令出去，只見隊(duì)中有一人說 ：“王爺，末將前往 ！”乃右營的都司張俊文討令，至兩軍陣前觀看：龍飛揚(yáng)年約六十以外，黑紫臉膛，環(huán)眉大眼，一部花白胡子；身穿青緞蟒箭袖，一巴掌寬英雄帶 ，足登狹腦窄腰快靴，手中那條棍有茶杯口粗細(xì)。 張俊文也是久打軍需，就知這老兒必不是個好惹的，擺手中竹節(jié)鋼鞭，說 ：“來者教匪通名來 ！”那龍飛揚(yáng)一擺棍，自通了名姓，說 ：“我要拿那馬成龍，你來此何干？急速回去，換馬 成龍來送死 ！”張都司氣往上一沖，說：“小輩，你休要逞強(qiáng)， 我來結(jié)果你的性命 ！”掄手中的鞭，照定龍飛揚(yáng)就打。龍飛揚(yáng) 把手中棍往上一橫，只聽“咯蹦”一聲響，張俊文手中的鞭就松開了。龍飛揚(yáng)趁勢一棍，正中張俊文的頭上，登時身死，栽下馬來。神力王一瞧，說 ：“可惜我這一員大將，竟死于他人
之手！何人去拿那賊人去，與國家除害？房邊過來了中軍謨德哩，說 ：“我出去拿那教匪，替張俊文報仇雪恨，為國除害！” 催座下戰(zhàn)馬，掄手內(nèi)大砍刀，來至兩軍陣前，但也被龍飛揚(yáng)打死。又出去了七八個武將，俱被賊人所害。
神力王在馬上急得暴跳如雷，問 ：“何人前往？”那邊過 來了一個人，年在二十以外，頭戴青泥得勝盔，雙插尾，身穿灰布缺襟袍，下系戰(zhàn)裙，腰束皮帶，足登青緞子快靴；骨瘦如柴 ，細(xì)眉大眼，黃臉膛，一步三晃，仿佛是病著剛好的模樣， 站在王爺?shù)母埃f話連勁兒都沒有，說 ：“王爺，游擊李慶 龍前去拿他 。”神力王爺一瞧，說 ：“本爵手下能征慣戰(zhàn)之人尚且死在他人之手，何況你是一個帶病之人，出去也被賊人恥笑清國無人。下去吧！本帥我另派別人前往就是 。”李慶龍也 不敢在王爺跟前強(qiáng)討令，自己退在本隊(duì)中一站。那邊馬夢太在伊大人跟前說 ：“大人，那討令的李慶龍，是當(dāng)初在興順鏢店 五龍捧圣之時的英雄。我跟大人被困剪子峪，破山口虧了那個人的英勇 ，武藝超群，不說比當(dāng)初的李存孝，也差不了多少。 大人在王爺臺前保薦此人 ，出去定然成功 。”伊大人一催馬，到神力王的面前，說：王爺為何不派那個李慶龍出去拿賊 ？” 神力王爺說 ：“他乃帶病之人，如何能派他出去？我這帳下武 勇之人不少 。”伊大人說 ：“王爺不可以貌取人。他當(dāng)初興順店救過駕，剪子峪剿山，都立了些功勞。王爺派他出去，如不能取勝，再按軍法治罪，也不虧負(fù)他自告奮勇之心 。”神力王 說 ：“我正要派李德英出去。既然你保李慶龍出去，我就派他 出去 。”隨叫李慶龍說 ：“你去捉拿那陣上賊人就是 ！”李游 擊答應(yīng) ：“得令！”自己拉過座下的大肚子蝸蝸虎，翻身上馬， 出離了本隊(duì)。
對陣上的龍飛揚(yáng)一瞧，見自清兵隊(duì)內(nèi)出來了一人，甚是可
笑，面帶病形，座下的那馬，耗子皮，大肚子，長脖項(xiàng)，小腦袋，小耳朵，四條短腿，肚子又大，離地有一尺，走三步，人歇著，馬喘氣。龍飛揚(yáng)一瞧李慶龍這樣的情形，不像個英雄的模樣，不由得哈哈大笑說 ：“清營內(nèi)出來的那個病鬼，你快快 的前來送死呀 ！”李慶龍到了臨近，說 ：“教匪休要逞強(qiáng)，通名過來！今有李大人在此。”龍飛揚(yáng)說 ：“你這病鬼急速回去， 我這棍不死你這帶病之人 ，換那英雄出來與我動手。再不然， 叫那馬成龍出來與我較量。你回去吧，我不與你一般見識 ！” 李慶龍一聽賊人之話，計(jì)上心來，說 ：“會總爺，你不殺 我了？天地會內(nèi)也有善人。罷了，我實(shí)告訴會總爺你說吧，我是先前胸脹滿，氣悶不通，后來轉(zhuǎn)了傷寒病。方才好了，又得了鼠瘡脖子、連瘡?fù)龋@兩天我連飯也吃不下去了。我故此今天討令 ，前來死在軍前，也算是為國盡忠 。”那龍飛揚(yáng)一聽，說 ：“我并非是天地會八卦教，乃嘉峪關(guān)外金家三坨寨主的總 教習(xí)，龍飛揚(yáng)是也。我原要替我兩個主人報仇雪恨，你急速回去吧，換個英雄出來就是 ，我不與你這帶病之人一般見識。” 李慶龍說 ：“寨主，你原來不是天地會八卦教。罷了，你真是 一個好人，你雖說叫我回去，我要是真回去，那時間我家王爺必不能饒我，說我賣陣脫逃，必然殺我。與其死在那軍令之下，何不叫寨主你把我殺了哪！寨主你要真有心不殺我，成全我這個人，你我假戰(zhàn)三合，如我不成，寨主讓我回去，我就死在九泉之下 ，也感念會總爺?shù)暮锰?。”龍飛揚(yáng)說 ：“你撒馬過來， 我與你較量幾臺！”那李慶龍一瞧，說：“寨主，我要動手了。”
掄起手中的三尖兩刃刀，哆哩哆嗦的往下就剁。那龍飛揚(yáng)把鐵棍橫著往上雙手一迎，那三尖兩刃刀正在鐵棍之上，趁勢把刀往兩邊一掃，把龍飛揚(yáng)的兩只手的指頭都被刀掃去，鐵棍也扔了，哇呀哇的直嚷。李慶龍趁勢一刀，把那龍飛揚(yáng)結(jié)果了性命。
那邊吳恩身背后大喊一聲，跑過來一個賊將。
此時，李慶龍?jiān)缦埋R取下了首級，掛在鞍鞒之上；在馬上用腿一磕，那馬連躥帶跳的撲奔吳恩大隊(duì)而來。那邊迎頭一員賊將擰手中槍 ，照定那李慶龍就是一槍，說 ：“金景豹在此，等你多時。小輩別走！我來結(jié)果你的性命就是了 。”李慶龍用 刀相迎，一瞧那賊人年約二十以外，頭戴三角白綾巾，銀抹額，二龍斗寶，迎門茨菇葉顫巍巍，鬢邊雙插白鵝翎兒，身穿粉綾緞子蟒箭袖，藍(lán)綢子底衣，薄底兜跟窄腰快靴，籃戰(zhàn)裙，手執(zhí)素纓蠟桿一尺多長的槍頭兒，明晃晃，照定了李慶龍就是一槍，說 ：“好一個李慶龍！方才你在兩軍陣前，我就認(rèn)得是你。你 別走，我來結(jié)果你的性命 ！”李慶龍一瞧，認(rèn)得是當(dāng)年在他家 的使喚人金景豹 。因?yàn)榕伤麕Ф巽y子去上衛(wèi)輝府買辦物件， 他一去這幾年也未回去，今天見是天地會八卦教的模樣，不由一陣大怒，說：“小輩，你不是金景豹么？為何在此 ？”那賊 人說 ：“我當(dāng)年是奉我家老會總之命，各處訪求英雄，勸你歸 我教中，不想你等心如鐵石。我住了二年，多虧你給我那二百銀子。你今天依我說早歸降，免遭殺身之禍 ！” 李慶龍大罵：
“小賊種，我來結(jié)果你的性命！”掄刀就剁，全景豹用槍相迎。
二人大戰(zhàn)有十?dāng)?shù)個回臺，一刀把金景豹剁于馬下。那邊怒惱了吳恩，拉太阿劍跳下了四輪車，說 ：“李慶龍別走，我來也！” 不知李慶龍的性命如何，且聽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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