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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一八回 劉裕抗表伐南燕
己酉五年正月，南燕王超正旦朝會群臣，嘆太樂不備。超曰：“孤每恨朝會缺此樂音，吾與卿等大臣商議，掠晉人以補伎。”韓（讠卓）曰：“先帝以舊京傾覆，戢翼三齊，陛下不養(yǎng)士息民，伺釁恢復(fù)，而更侵掠鄰國，以廣仇敵，可乎？”超曰：“吾志已定，不聽卿言。”遂使公孫五樓兄歸將兵寇宿、豫，拔之，大掠而去。簡男女二千五百人，教之以樂。五樓等總朝政，宗親并居顯要，內(nèi)外無不憚之。
五月，太尉劉裕聞南燕王慕容超大掠宿、豫男女二千余人，乃大怒，將欲伐燕，朝廷不許。劉裕抗表要伐南燕，朝議皆以為不可。惟孟昶、謝晦、臧熹勸行，裕以昶監(jiān)南府事。苻氏之?dāng)。趺蛯O鎮(zhèn)惡來奔，騎射不能及人，而有謀略，善果斷，善論軍國大事，或薦之于裕，裕語悅之，因留宿。明日謂參佐曰：“吾聞將門有將，信然。”即以為中軍參軍。
史說王鎮(zhèn)惡，北海人也。祖王猛，仕苻堅，位兼將相。鎮(zhèn)惡以五月生，家人以俗忌，欲令出繼疏宗，其祖猛曰：“此兒非常，昔孟嘗君惡月生而相齊，是兒亦將興吾門矣！”故取名為鎮(zhèn)惡。年十三，有大志，而苻氏敗，寓食龜池人李方家。方善遇之，鎮(zhèn)惡謂方曰：“若遇英雄主，要取萬戶侯，宜當(dāng)相厚報耳！”至是劉裕召為參軍，果應(yīng)其言矣。
四月，裕以劉毅鎮(zhèn)姑孰，自領(lǐng)眾欲行。當(dāng)毅聞知，固止之曰：“昔苻堅侵境，謝太傅猶不自行。宰相遠出，傾動根本。
公既受輔朝政，豈可遠離？宜委別將討之！”劉裕猶豫，謝景仁獨上言曰：“公建桓、文之烈，應(yīng)天人之心，雖業(yè)高振古，而德刑未樹。正宜推亡存固，廣振威略，平定之后，養(yǎng)銳息徒，然后觀兵洛汭，修覆陵寢可也，豈有縱敵貽患者哉？”裕曰：“然！”于是引軍速行。
史說王曇首，太保弘之弟也。幼而素讓，以兄弟分財，曇首惟取圖書而已。因劉裕聚兵討慕容超，與弟王球前來投伍，劉裕因謂曰：“卿并膏粱世德，乃能屈之于戎旅耶？”曇首答曰：“既從神武，自使懦夫立志耳！”時謝晦在座曰：“仁者果有勇也！”裕大悅，以為鎮(zhèn)西長史。裕率舟師，自淮入泗，軍至下邳，留輜重，步進至瑯玡，所過皆筑城留兵守之。王鎮(zhèn)惡謂裕曰：“燕人若塞大峴之險，或堅壁清野，大軍深入，不惟無功，將不能自歸，奈何？”劉裕曰：“吾慮之熟矣！鮮卑貪婪，不知遠計，近利虜獲，退惜禾苗。謂我孤軍遠人，不能持久，不過進據(jù)臨朐，退守廣固。彼不能守險、清野，敢為諸軍保之。”言訖，明日出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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