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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回 伏龍駒奪鰲得志 離豐潤王氏尋夫
卻說是日御駕到了校場,眾文武及金李二將,紛紛上前見駕,俯伏山呼。
少主吩咐平身。遂命人將龍駒帶上,宣召使臣朝見。番使聞?wù)伲瑏淼叫觯胶粢旬叀>醣愕溃骸澳阒髅暌曋袊鵁o人,你且立在一旁,看我天朝氣象!”
遂喚人將龍駒放出,即命李自強(qiáng)上前擒伏。自強(qiáng)領(lǐng)旨,見那龍駒一出鐵籠,恰如猛虎,發(fā)喊一聲,就向自強(qiáng)撲來;自強(qiáng)奮起英威,與他爭斗!不想龍駒勢大,難以抵當(dāng),竟把自強(qiáng)踢番,昂首撲上,直欲傷人,幸自強(qiáng)走脫得快。
奪鰲大怒,趕上前來,用扮牛勢,把龍駒后足扯住,那龍駒兩邊掙撲,不能得脫。奪鰲使盡平生之力,一手向他打下,那獸登時(shí)跌倒。奪鰲取出鋼鞭,那獸復(fù)跳起來,被奪鰲舉起雙鞭,連打數(shù)十,那獸倒地不動(dòng)。奪鰲只道死了,正欲回身奏聞圣上,不想那龍駒又跳起來。奪鰲舞動(dòng)鋼鞭,正欲打下,只見那獸雙厲跪下,俯首畏伏。奪鰲喝道:“你既是皈伏某家,可隨我到金鑾前參拜圣主。”那龍駒跟隨上前,一同跪下。圣主大喜。就封奪鰲為伏獸大將軍,御賜花紅,并調(diào)泉寶帕,即命平身。奪鱉謝恩起立,那獸就伏在他身旁不動(dòng)。圣主就命使臣上前罵曰:“你這班番奴,好生大膽,藐視天朝,理當(dāng)將你斬首,惟是非關(guān)你二人之罪,姑赦不殺!你可回對狼主說知,叫他年年進(jìn)貢,歲歲來朝,倘若生端。就將你國中芟為平地。”于是二人抱頭鼠竄,帶領(lǐng)番兵回邦去了。
少主回宮,于是大宴群臣。酒至數(shù)巡,焦芳離席奏曰:“臣有小女,名喚杏容,年已及笄,未諧伉儷。今見伏獸大將軍,年少英雄,欲招為婿,愿萬歲為微臣作主。”天子聞言,遂喚奪鰲問曰:“焦卿欲以其女相從,在卿家主意若何?”奪鰲聽罷,暗自忖道:“恩公將女配我,一場美意,若不允從,他必懷恨于我;況他現(xiàn)掌重權(quán)。兼與劉瑾相善,且是圣主為媒,不若暫且應(yīng)承,先圖富貴,后再商量。”算汁已定,遂出席奏曰:“臣雖未偶,但恐鳩鳳非倫,有辱太傅。”焦芳曰:“將軍不必過謙。”少主遂命奪鰲拜見岳丈,就在城內(nèi)建造府第,擇日成親。當(dāng)下將佩云帕賜與劉瑾,各大臣俱有賞賜,于是眾臣謝恩,退出宮門,各回衙中去了。焦芳回到府內(nèi),把此事對夫人鄧氏說知,鄧氏不勝之喜。翌日,劉瑾請奪鰲并焦芳到來慶賀。二人來到劉瑾私第,接入中堂,奪鰲近前參拜。劉瑾慌忙挽住道:“賢契何故行此大禮?”奪鰲答曰:“小子初進(jìn)京畿,每事多蒙指教,今叉復(fù)蒙見召,未曉有何教誨?”瑾曰:“非為別事,見足下大名聞夷薄,薄具芹觴,為君賀喜。”
于是入席暢飲,美嬪姣饒,排班侍立。瑾曰:“老夫年過半百,閱歷多人,未嘗系念,惟是自逢足下,常懷于心。”焦芳道:“公公既然心愛于他,何妨納為義子,得以囚時(shí)隨伴。”瑾連忙答曰:“固所愿也,誠恐令婿見棄,故欲言向未敢耳!”奪鰲曰:“但得大人如此作愛,正是前生有幸!”即便離席上前,高聲叫道:“誼父大人在上,容男奪鰲叩拜。”瑾呵呵大笑道:“我兒少禮!”舉手扶他起來,再倒金樽,大醉而罷。劉瑾邀命人趕成府第,卜定吉日為奪鰲完娶。圣上為媒,不勝顯耀;文武官員,齊來賀喜,惟有梁儲(chǔ)與李東陽不來赴席。
劉瑾與焦芳自得奪鰲,勝獲寶珍,如添羽翼,就把同黨之人,不在眼內(nèi)。
于是眾人各懷溫憾之意。奪鰲出入宮幃,肆無忌憚。古人所謂:與惡人交,如入鮑魚之肆,久而不聞其臭。奪鰲為著利祿董心,不覺漸漸變成一個(gè)好佞之臣,常在劉瑾私第,與他酌量者,無非欺君罔民,殘害忠良之事!那劉瑾得此螟蛉,恰如猛虎生翼,恃著奪鰲如此英雄,又有龍駒為輔身之物,不怕旁人議論,兵權(quán)日盛,將有不臣之心;義私置甲胄蟒袍刀槍,寶物珍奇,皆藏內(nèi)庫;又收納少年無賴,著奪鰲教習(xí)弓馬,以為后日應(yīng)用。正是:“快樂怎知貧賤苦,身榮忘記昔時(shí)人!”奪鰲正在得意,不料妻子尋來:卻說王氏尋至私第,門公問他何干?王氏說道:“煩你與我通傳,有豐潤縣藹霞嶺王氏求見。”門公聽罷,即便答道:“既然如此,你暫等候,待我進(jìn)去稟知。”
王氏只得在外等候。正是:“寵移新愛奪,淚付故情留!”欲知奪鰲許他相見否?且看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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