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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回 天憐弱寡返邪兵 王霸合兵援帝難
卻說光武于城內(nèi)才安半月之余，又被桓法欽趕至，將城圍祝光武引軍棄城出走，法欽擋住謂秀曰：“汝早下馬受降，免使朝攻暮擊。同扶漢室江山，如不愿從，立時(shí)斬首。”姚期等一齊大罵：“奸賊詭徒！假吾漢室之名，貪榮立寇，若擒到手，把作王莽一般，分尸碎首！”法欽大怒，罵其眾將曰：“弱寡孤窮，安持大眾！”鄧禹曰：“群鴉小啄，豈敵鳳凰！”
光武催軍搦戰(zhàn)。鼓噪旗幡。眾軍交馬，殺得天昏地慘，鬼哭神號。光武將雖雄勇，奈三千兵卒，豈敵二十萬之軍！光武正在危乏，力氣不加，仰天嘆曰：“常道真天子下降，咸有百靈相助。今吾累困賊兵，何無應(yīng)乎？”言未訖，忽正南上狂風(fēng)大作，飛石揚(yáng)沙，王將軍卒，各皆掩面四散。其后耿奔引領(lǐng)三千大軍，沖陣混殺，王軍大敗逃走。鄧禹急令收軍。耿弇進(jìn)曰：“主公勿慮，今遼東烏桓國有軍數(shù)萬，臣同耿弇往彼求借，接助主公，斬除此賊，早安天下之民。”光武許之。耿弇父子上馬去訖。
光武領(lǐng)軍從西南而往，經(jīng)過州縣，俱屬王郎所管。行至昆陽，鄧禹曉會諸將，詐稱王郎子兵至，立于城下，叫上開門。
遂入衙安下，即令縣官高戶急炊飯食。高戶與手下議曰：“恐是劉秀軍兵，待飯熟后，探聽虛實(shí)，方可與食。”但見軍來累累催逼，高戶愈生疑心，不令與食。其軍各人亂搶，高戶言曰：“正是劉秀兵也！”急入后衙擂鼓，催軍圍捉。光武知之，慌忙披掛上馬，引眾將往南門急走。高戶領(lǐng)軍趕襲。光武正至門下，高戶叫城上放下砍戕。姚期聞?wù)f，縱馬飛至門下，奮手一托，光武遂免其害，有詩為證：
略舉擎國手，支持漢乾坤。
若此英雄漢，誰堪與比論。
光武等走出其城，鄧禹曰：“為此一餐小食，險(xiǎn)失國家大事！”正欲前行，忽聽王郎軍至，勒馬復(fù)奔南走。晨餐宿夜，不敢入城。或食于道旁，或安于空舍。奔至蕪蔞亭時(shí)，天寒日凍，光武甚有饑色。馮異徑往民家求得豆粥一碗，進(jìn)與光武，略充腹餒。
再至曲陽傳徑過，聞王郎子領(lǐng)兵后趕，從者皆有恐懼之心。
行至滹沱將近，小軍報(bào)曰：“前有大河阻隔，上無橋梁，下無船渡。又聽王軍后趕，如之奈何？”光武聞報(bào)，乃長聲嘆曰：“前阻后逼，天亡我也！”王霸進(jìn)言解曰：“臣乞往視，看可渡否？”光武令其急往。王霸飛至河邊，見江水泛漲，浪滾滔天，安能得渡？乃仰天祝曰：“吾主劉秀，仁德塞乎四海，與民除滅妖奸。奈賊兵勢大，力寡難敵，戰(zhàn)敗逃此經(jīng)過，又逢大江阻隔，不能得渡。愿天憐佑，護(hù)過此河，免亡賊兵之手！”
祝罷，回報(bào)。光武忙相謂曰：“河可渡否？”王霸恐驚眾將，乃徐言跪而進(jìn)曰：“冰堅(jiān)可渡。”跟護(hù)官屬聽知皆喜。光武笑曰：“侯吏莫妄說也。”遂促兵前往。果見河水凍合。光武大喜，即躍馬縱轡而過。王郎催兵趕至河畔，見光武渡水而走，眾將一齊爭功，競奔躍過。未及至中，忽一陣風(fēng)過，凍水粉碎，王郎十萬軍兵共溺河死。有胡曾詩曰：
光武經(jīng)營業(yè)未興，王郎兵急勢相凌。
須知后漢功臣立，不及滹沱一片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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