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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五一、荀卿至趙見趙孝成王議兵考
范睢為相之明年，為趙孝成王元年。孝成王二十一年而卒，荀卿嘗至趙，論兵趙孝成王前。今亦不能考其的在何年。劉向《敘錄》謂：“孫卿為蘭陵令，客或讒之春申君，春申君謝之，孫卿去而之趙。客又說春申君，春申君使人聘孫卿，孫卿遺春申君書，刺楚國。春申君固謝孫卿，孫卿乃行，復(fù)為蘭陵令。”今按：春申以荀卿為蘭陵令，事既不足信。（詳《考辨》第一四〇。）則避讒適趙，愈益無據(jù)。汪中《荀卿子通論》謂：“《本傳》稱齊人或讒荀卿，荀卿乃適楚。《韓詩外傳》《國策》所載或說春申君之詞，即因此以為緣飾。周、秦間記載若此者多。”是也。至為《荀子年表》，謂：“荀卿去齊游秦，不遇而歸趙。王建初年，復(fù)自趙來齊。至楚考烈王八年，齊王建十年，乃至楚，為蘭陵令，終老于楚。”則復(fù)誤。余考荀卿自齊避讒適楚，乃當(dāng)湣王季年。其后重返齊，為稷下祭酒，當(dāng)襄王時。至王建之立，乃去齊適秦。返而歸于趙。大抵荀卿留秦決不久，其去秦東歸，當(dāng)在長平一役之前。遂留趙而值邯鄲之圍。《荀子?臣道篇》極稱平原、信陵兩人功，即為邯鄲解圍事發(fā)。以荀卿在趙，身歷其事，故盛加稱許如此也。（汪中《荀子年表》謂：“荀子歸趙，疑當(dāng)孝成王九年十年時。故《臣道篇》亟稱平原、信陵之功，是時信陵故在趙也。”余按《臣道》一篇，不徒可證為荀卿在趙所作，且可推想荀卿實身經(jīng)邯鄲之圍，故特為作論嘆揚(yáng)耳。汪氏疑為荀卿以邯鄲圍解后來趙，亦恐未是。）其與臨武君議兵趙孝成王前，亦疑在邯鄲解圍后。（參讀《考辨》第一五七。）時荀卿年已八十逾外，殆終老于趙也。（參讀《考辨》第一四〇。）蓋《史記》敘荀卿行跡，僅及自齊適楚，而無游秦有趙之事。劉向敘錄《荀》書，始以適趙綴諸為令蘭陵之后，而適秦見昭王則散敘文后，意亦不能定在何時。今詳審《荀子》原書，參以諸家記載，合諸當(dāng)時史實，重為考定，則情節(jié)宛符矣。（《楚策》又云：“孫子去之趙，趙以為上卿。”姚《校》云：“荀子未嘗為上卿，后語作上客，當(dāng)是。”金正煒《國策補(bǔ)釋》云：“按《韓詩外傳》亦云：孫子去而之趙，趙以為上卿，此《策》不必為誤。《墨子?小取篇》子墨子使管黔敖游高石子于衛(wèi)，衛(wèi)君致祿甚厚，設(shè)之于卿。《史記?田世家》賜列第為上大夫，不治而議論。《漢書?陳平傳》賜爵卿。張晏曰：禮秩如卿，不治事。孟、荀之上卿，蓋致祿而已，非任之也。《齊策》賜之上卿，命而處之，即此類也。”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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