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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九十八·國朝
【廖道南】 〔字鳴吾。湖廣先是中卷。正德辛巳會元。張治，茶陵人，廖，蒲圻人，其三人亦并楚產(chǎn)。考官笑曰：“此湖廣鄉(xiāng)試榜也。”先是，帝星明于江漢，故世廟以此歲由興藩入繼大統(tǒng)，而魁選又應(yīng)文星，故改湖廣為南卷，而鄉(xiāng)試亦增五名。〕
廖道南為舉人，卒業(yè)南雍，與南妓陳淑女狎，廖有《詠裹足》一絕曰：“白練輕輕裹，金蓮步步移。莫言長在地，也有上天時。”又嘗與陳聯(lián)句《詠穩(wěn)卓》一絕云：“木屑原來斧鑿成(廖)，暫來低處立功名(陳)。雖然不作擎天柱(廖)，也斷人間枉不平。”(陳)
嘉靖甲午間，廖道南以議建九廟被眷，大擢如在即，時倫公以訓(xùn)與廖同官，遇弗逮，心頗不平。廖忽謂倫曰：“吾有句云‘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’”倫即應(yīng)聲曰：“天理難容獺祭魚。”倫籍廣東，廖籍湖廣，百粵有蛇蠻之誚，荊楚有乾魚之譏。故舉以相嘲云。(廖后以父喪歸，西迎上于承天，衣紅，上弗悅，罷其官。)
【高叔嗣】 〔字子業(yè)，號蘇門，洛陽人，嘉靖癸未進(jìn)士。生支干與偽漢友諒?fù)冗w楚臬，恒邑邑不自得，發(fā)病卒，實友諒彭湖之歲。〕
高蘇門飲平定孫太守宅，孫時壽八十二，蘇門贈詩曰：“榆關(guān)月出滿晴暉，留客芳尊盡夜歸。本戀青山辭虎竹，甘垂白發(fā)守魚磯。藥欄傍戶花香入，藤樹當(dāng)庭葉露微。便向溪問衰健，周王仍欲夢熊非。”(叔嗣未弱冠，著《申情賦》萬言，大梁之士駭曰：“高氏才子也。”)
【袁】 〔字永之，嘉靖丙戌進(jìn)士，授兵部主事，因兵部火，謫戍松江以終。〕
袁七歲時，即穎悟殊等。所親有仕為泰安吏目歸者，以扇索詩，遂信手書云：“蓮幕清風(fēng)滿泰山，歸來林下一人閑。宦情恰似秋云薄，相對黃花滿笑顏。”
袁胥臺次電白觀海，留詩云：“電白城高海上開，飛樓千尺俯蓬萊。三山隱見從空起，八極溟入望來。蜃氣朝蒸疑是霧，潮聲晝涌忿如雷。遙思驅(qū)石當(dāng)年事，直欲乘搓去復(fù)回。”
【陸粲】 〔字浚明，一字子余。〕
陸貞山幼善屬對，錢漕湖秋日過其家，指庭中樹曰：“秋聲在樹鳴金鐵。”即對云：“山色當(dāng)窗罨畫圖。”謝樂全見其目秀，言：“聰明露在眼上。”應(yīng)聲云：“錦繡羅于胸中。”時年甫六七歲耳，稍長，同陸象孫會客，曰：“圍棋賭酒，一著一酌。”客無以應(yīng)。粲即云：“何不對‘坐滿觀書，五更五經(jīng)。’”他若“臣作股肱耳目”對“予敷心腹腎腸”，“五事貌言視聽思”對“七音宮商角徵羽”，又“棗棘為薪，截斷劈開成四束”，“閶門起屋，移多補(bǔ)少作雙間。”此類甚多。
粲兄采亦善屬對，東郊巡按蘇松刷卷，許御史戲云：“北臺東御史，西人巡按南方。”東不能屬。采私為對云：“冬宮夏侍郎，春日辦完秋稅。”又一人出對與學(xué)子云：“呵硯作書，口內(nèi)風(fēng)云生黑雨。”采亦代為屬云：“鋪牌買快，掌中天地現(xiàn)金星。”
陸世明、陸浚明同宗也，俊材藻思，聲稱藉甚，舉于鄉(xiāng)，赴省試下第歸，過臨清，鈔關(guān)錯認(rèn)為商，令納稅，陸即書一絕呈主事云：“獻(xiàn)策金門苦未收，歸心日夜水東流。扁舟載得愁千斛，聞?wù)f君王不稅愁。”主事見詩驚愧，亟迎入，款贈甚厚。
金陵一妓能詩善鼓琴，以月琴自號。陸世明過其家，口占《點(diǎn)絳唇》贈之云：“三尺冰弦，夜深彈破青天竅。意中人杳，只有清光到。云雨無緣，總是相思調(diào)。愁懷抱，嫦娥心照，訴與他知道。”妓求室中春聯(lián)，即援筆書云：“半窗花影人初起，一曲桐音月正中。”妓贊誦不已，徐言：“中字恐不如高字。”世明欣然易之。(金陵教坊妓齊錦云者，能詩善鼓琴，嘗對人雅談終日不倦，與庠士傅春眷愛，更不他接。春受仇事誣系獄，錦云脫簪珥為饋給，時或不繼，售臥褥供之。后謫戍遠(yuǎn)方，錦云欲隨行，春恐途中反生禍端，力止之。錦云因贈一絕：“一呷春醪萬里情，斷腸芳草斷腸鶯。愿將雙淚啼為雨，明日留君不出城。”錦云既歸，蓬首垢面，閉戶不出，日讀佛書，未幾病沒。人多義之。)
【顧明】 〔號霞山，武進(jìn)人。〕
顧明同陳總?cè)盅绨卓得魣@，留詩曰：“山城春盡柳花香，亂撲王孫云錦裳。萬巧共看金作谷，百壺那惜玉為漿。賓朋得意心俱醉，節(jié)鉞宜人氣自揚(yáng)。愧我請纓今已暮，江東留滯一清狂。”
有業(yè)縫衣者，以賄得獎冠帶，顧霞山嘲曰：“近來仕路太糊涂，強(qiáng)把裁縫作士夫。軟翅一朝風(fēng)蕩破，分明兩個剪刀箍。”
顧霞山坐事亡命，過滸墅關(guān)，關(guān)吏呵止之，顧獻(xiàn)詩曰：“落魄江湖過滸頭，瀟瀟行李一扁舟。撐腸拄腹三千卷，盡欲濡君助國謀。”主事亟延接之，厚贈去。
【皇甫氵方】 〔字子循，號百泉，錄之子，長洲人，嘉靖己丑進(jìn)士。官稽勛郎中，兄沖、氵孝弟濂，并擅才名，而司勛尤為白眉。〕
皇甫氵孝詩特工五言，至七言近體，薄不多作。氵孝卒，蔡子木悼之云：“五字沉吟詩品絕，一官憔悴世涂難。”時以為實錄，蔡每對人讀，輒哽咽淚下。
皇甫氵方赴丹陽廣福寺與弟氵方言別云：“古寺碑題西晉年，澄湖如練倚窗前。寒云自覆金光殿，荒草猶埋玉乳泉。楓葉染霜秋后色，雨花和梵夜中禪。亦知閱水同觀世。不柰潮聲送客船。”
皇甫氵方訪李伯華太常，有詩云：“拂衣歸臥一丘安，命駕何辭千衛(wèi)難。書插高樓蟲蠹盡，棋拋別墅鳥污殘。雄心每向詞中發(fā)，變態(tài)都將戲里看。自愧交知成白首，猶持長劍倚人彈。”伯華以善相名，又嘗作《寶劍記》，故司勛及之。
唐錢起、郎士元并擁大名，自丞相以下，更出作牧，二子無詩祖餞，時論鄙之。皇甫子循與蔡子木同官陪都，頗亦似之。后子循在澶州，寄懷詩末云：“日月江頭聞送客，每于詩卷恨錢郎。”
昆山顧茂儉妹，乃雍里方伯之女，皇甫百泉之甥也，嫁孫僉憲家為婦，甚有才情，嘗有《春日》詩云：“春雨過春城，春庭春草生。春閨動春思，春樹叫春鶯。”
【蘇志皋】。〕
京師宣武門外有寺曰歸義，凡士大夫送行多于其間。嘉靖中，刑部副郎蘇志皋一日餞客先至，僧房辟間有李鎮(zhèn)所畫判子一副，乃脫靴為壺，令一鬼執(zhí)而投之，一鬼執(zhí)酒壺于判后竊飲之。蘇因暇戲題詩以嘲云：“芭蕉秋影送婆娑，醉里觥籌射鬼魔。到底不知身后事，酆都城外更如何”？蘇友高東谷時為光祿少卿，夜夢綠衣使者揖曰：“蘇司寇嘲戲太重，求為解之。”次日，高告于蘇，蘇思而告以歸義之故，兩人相笑別去。高復(fù)夢綠衣曰：“我以公與蘇司寇交厚，專為求解，何置不言？”高明日顓往蘇處，特拉同至歸義，復(fù)題云：“蟠桃頻竊酒頻傾，總是區(qū)區(qū)兒女情。莫道不知身后事，目光如電照幽冥。”是夕，高復(fù)夢綠衣來謝。蓋亦異云。
【蔡汝楠】 〔字子木，號白石，德清人。嘉靖壬辰進(jìn)士，官大司空。〕
楊州郝侍御構(gòu)東園寅樓，蔡子木題云：“大隱結(jié)樓城市里，獨(dú)憐樓戶向東開。瓊花不受西風(fēng)落，虛幕常迎曙色來。海畔三山堪寄眺，林間五老共傳杯。知君別訪長生訣，倚檻時時待鶴回。”
【許谷】 〔字仲貽，號石城，上元人。嘉靖間太常卿。〕
許石城乙酉中鄉(xiāng)試，已丑、壬辰俱落第，出都門，口占自嘲，有“歸去南京無別事，算來依舊念書經(jīng)”之句。聞?wù)邽橹醺埂Ｖ烈椅磿嚨谝弧?BR>
許仲貽《潞河道中寄都下諸君》云：“長河南下客程遙，北望燕山翠不消。散吏衣冠今故國，美人簪總丹霄。風(fēng)前驛樹枝搖落，天外江鴻影寂寥。何日金門還曳履，云中重聽奏簫韶。”
【王維禎】 〔字允寧，號槐野，陜西華州人，生平所推伏者，獨(dú)杜少陵。一日謂王元美曰：“趙刑部某治狀何如？”曰：“循吏也。甚慕公詩，且苦吟。”大笑曰：“循吏可作，詩何可便作？”又謂元美曰：“見王謀詩否？曰：“見之。”又曰：“曾示我一冊，吾欲與評之，渠意不受評；渠欲吾延譽(yù)，令吾無可譽(yù)。”后念其母老病乞南，得國子祭酒，歸省，道經(jīng)華山，為文祭之，大約以母素敬神，而不蒙庇，即愈吾母病，吾大吏也，能為文以不朽神。其辭頗支離怪誕。居無何，以地震死西安。李戶部愈素恨允寧，假華山神為文，詈而謬之，今并傳關(guān)中。〕
王允寧，臨潼初度，有詩自嘲云“辛丑仲冬月二日，吾今三十五年過。漫將車馬驅(qū)塵海，豈有文章艷綺羅。冉冉松云依閣度，輝輝梅日傍人和。他鄉(xiāng)杯酒難成醉，策杖驪山望故阿。”
【朱曰潘】 〔字子價，號射陂，寶應(yīng)人。嘉靖間，官副使。〕
嘉靖中，火災(zāi)后，朝廷將鼎新三殿，令兩京各衙門官出銀助工。時朱射陂為主客正郎，賞作一詩云：“五云深處鳳樓開，中外欣欣盡子來。敢謂鷺鶿能割股，顧同鸀鳿可消災(zāi)。司空怪見如無物，村仆何如歡破財。安得黃金高北斗，即教三殿麗蓬萊。”雖則戲調(diào)之詞，然有諷有諭，人以為切中事情云。
朱射陂雨中遇天隆寺，檢《楞伽》遺教諸經(jīng)，作詩曰：“歷陽飛雨過江寒，亂石高杉路萬盤，不向諸天行處險，豈知三藏到時難。深林貝葉僧翻少，中夏枇杷鳥啄殘。獨(dú)怪世緣非偶爾，入門先認(rèn)說經(jīng)壇。”
朱射陂又有《秋閨怨》曰：“合歡樹上鳥欲棲，空房織綿寶家妻。遙遙夜夜誰能奈，三三五五并相攜。鏡花對影慚雙笑，燭淚分行伴獨(dú)啼。莫道回文能妙絕，陽臺云雨隔安西。”
【喬世寧】 〔字景叔，耀州人，嘉靖間官學(xué)憲。〕
喬景叔己酉歲，以楚藩參入賀萬壽，攜行卷百余首示王元美，元美最愛其《寄王太史元思謫戍玉壘》一律，云：“學(xué)士兩朝供奉年，上林詞賦萬人傳。一從玉壘長為客，幾放金雞未擬還。聞道買田臨淮口，能忘歸馬向秦川。五陵它日多豪俊，空望城南尺五天。”
王仲山同將至金陵，聞喬景叔遷官赴蜀，詩以志慨曰：“共期江上聽潮聲，幾歲秋風(fēng)旅雁情。正喜舟臨桃葉渡，忽聞君向蜀山行。巴川水映琴臺落，劍閣云隨馬足生。后會不知何日是？鐘陵西望淚縱橫。”
【劉鳳】 〔字子威，號羅陽，嘉靖間侍御。〕
客有談飛來峰疑其妄者，劉子威戲為《征事》一首云：“怪山絕越未嘗無，逃石臨流不可呼。縣鼓夜穿雙去鶴，澤鐘晨響匹棲鳧。牡飛此日來城闔，雄化何年走轆轤？豈有鐸驚翩自至，不須流血用鞭驅(qū)。”
劉子威《賦綠牡丹》云：“萼華開縹鳥，異色艷新姝。柳帶煙堪似，樽傾光未殊。芰荷衣欲濕，鸚鵡貌中圖。若向河陽覓，石家應(yīng)自無。”
劉子威擬《詠彈琴孌童應(yīng)令》云：“鴛袂玉琴清，移宮作上聲。小來元識曲，出性愛吹笙。掩抑兩三弄，低徊一再行。千秋無假喻，自絕此時情。”
張幼于所幸陳姬亡后，幼于忽夢姬問佛圖澄是佛是道，劉子威戲贈曰：“月明多露夢來時，落葉哀蟬曲正悲。瞥見愁魂疑慘黛，似聞小語乍低眉。塵中幻劫元隨世，在日神通亦應(yīng)期。除是解禪情總謝，定知無個罷相思。”
隆慶二年五月，陜西民李良雨本男子，無恙，忽變?yōu)閶D人，與同夥一人合為夫婦，其弟李良云報官奏聞，劉子威有詩曰：“鴻蒙乃與陰陽事，猶疑天地未分明。有時埏埴作狡獪，攸忽善幻非常情。不見晉人一旦遂為雌，人事反覆絕難知。牛哀已爾成異類，蟬付齊后何論為？丈夫作計無自喜，早晚會隨風(fēng)云起。但爾藏頭向閨里，世間不復(fù)幾男子。”
【李春芳】 〔字子寶，揚(yáng)州興化人，號石麓。〕
嘉靖甲午秋，有士子赴鄉(xiāng)試，題詩于讀書之屋而行，尾句云：“明歲看花三月麗，滿城桃李先春芳。”蓋自寓也。明年春榜，李春芳作狀元。以此詩為讖。
世廟自號天河釣叟，命群臣賦詩，李春芳應(yīng)制獨(dú)為稱旨。其詩曰：“紅竿百尺倚潢流，獨(dú)泛仙槎犯斗牛。光拱眾星為玉餌，象垂新月作銀鉤。撒開煙水三千丈，坐老乾坤億萬秋。相遇玉皇如有問？絲綸今屬大明收。”
初，李石麓讀書句曲崇明寺中，有詩與寺僧，曰：“年年山寺聽鳴鐘，匹馬長途憶遠(yuǎn)公。它日定須留玉帶，題詩未許碧紗籠。”及作相，僧?dāng)y詩抵京師，公解玉帶以贈，僧歸建樓藏之，名玉帶樓。
【楊繼盛】 〔容城人。其父母不睦者十年。一日自遠(yuǎn)歸，去家三十里，暮不及至，因假宿二郎神廟，夜夢其神呼曰：“爺可速回，娘候汝久矣。”及回一合，遂生椒山，厥狀與神最肖，故小字二郎。〕
楊椒山《夜感月有懷》，賦詩云：“鎖合西臺煙霧浮，孤燈相對夜悠悠。寒欺草榻?jīng)鋈缦矗L(fēng)卷星河曙欲流。報主獨(dú)憐盛孟浪，論交誰復(fù)憶同游，多情惟有舊時月，猶自偷光入氣樓。”
嘉靖壬子，楊椒山渡江訪唐荊川先生不值，因登焦山，題礙月亭壁云：“楊子懷人渡楊子，椒山無意合焦山。地靈人杰天然巧，瞬息神游萬古間。”后豫章謝廷杰督學(xué)南畿，摹此詩刻之石。未幾亭圯，墨跡煙滅云。
楊椒山《臨刑詩》：“浩氣沖太虛，丹心照千古。平生未了事，留與后人補(bǔ)。”其子應(yīng)尾因號補(bǔ)亭，后以蔭官京師，每過西市，輒涕泣回車。西市，椒山受刑處也。
【諸大綬】 〔字端甫，號南明，山陰人。嘉靖丙辰狀元。〕
高昆侖太史奉使還蜀，諸南明送以詩云：“清宵天祿正然藜，暫捧周圭出玉墀。回望五云天咫尺，行看三峽路逶迤。晚風(fēng)亂度猿聲急，曉月橫浮岳色奇。知是相如擅詞賦，登臨到處有新詩。”
【范應(yīng)期】 〔字伯禎，號屏麓，烏程人。〕
范屏麓為國子時，赴京鄉(xiāng)試，將送者皆集，舟甫發(fā)，忽一喪舟至，哭甚哀，眾為不歡。忽又一舟至，載一麗妓，眾邀至，屬以侑觴，妓曰：“前三年此時有客上京，妾得事之。”問為誰？曰：“記是徐瑤泉者，尚不知已首捷也。”眾為鼓掌，大號舉觴，屬公酣飲極歡，曰：“兆定矣。”是夜，公臥舟中，夢入廣寒宮，老桂輪困，飄香散采，為嫦娥者千百輩，皆齊聲歌曰：“絲綸閣下文章靜，鐘鼓樓中刻漏長。獨(dú)坐黃昏誰是伴？紫薇花對紫薇郎。”既醒，知其為吉兆，而眾皆聞天香經(jīng)日不散。是科果成殿元，極鑾坡之選。泥金報日，夫人訃音已至，續(xù)娶吳夫人，小字紫薇。
【袁宗道】 〔字伯修，萬歷丙戌會元。〕
袁伯修、黃平倩二太史，寒夜集朱靜甫侍中維摩室，作禪語、莊語，兩相倡和，以捷為勝，頓成五十七字對。禪語曰：“那畔消息，見半點(diǎn)兒，有甚巴鼻。若非是千了萬了，說不盡百樣郎當(dāng)。因此上、雪山中忙倒了釋迦。吃麻吃米，受苦擔(dān)饑，生怕放逸魔，花費(fèi)了眼前日子。”莊語曰：“這邊事情，到十全處，還未稱心，忽地便七旬八旬，嘆原來一場扯淡。只落得、漆園里笑殺個莊周。應(yīng)馬應(yīng)牛，逍遙散誕，都將逆順境，交付與頭上天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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